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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兰芝昏昏沉沉地朝外走，跟她熟悉的大妈提醒她衣服上沾鸡屎了，她都没有反应，深一脚浅一脚走出巷子，皮鞋自然踩进了污水坑里，浸湿了鞋袜。
“刘家大姑娘别是傻了吧。”那大妈扭头跟邻居嘀咕。
“傻不傻不知道，但肯定挨打了，你看她脸上都带血了。”邻居指点了一下。
大妈摇头叹息：“哎，你说以前的时候，刘光能就算脾气暴爱打架，但对张美云她们母女还好吧，没怎么动手打过，咋就闹到了离婚？”
“嘿，找到好的下家当然要离。”邻居笑呵呵道，但眼底透着鄙夷。
“既然离了又嫁了，那就干脆撇干净点，隔三这边跑又是干啥的，真搞不懂。”大妈摇头。
“这不是张美云惦记刘大宝，那也是她亲生的，当初离婚刘家死活不放人。”邻居接话道。
大妈撇嘴摇头：“我看不止这事，还有一些别的。你记不记得有一天下午，雨下得很大，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才停，我跟我家老头子早起扫水，看见有个女人从刘家出来，匆匆往外走，看那背影就是那个谁。”
最后虽没有指名道姓，但眼神有那味了。
邻居惊诧，抓着大妈的手，低声问道：“你没眼花？”
“呸，你才眼花，我的眼神好着呢，我家老头子也瞧见。对了，我这话我只告诉你，你可不许往外说，坏人名声的事咱不干。”大妈义正言辞道。
邻居笑呵呵承诺会保密。
两个聊得来的老姐妹就此分手，各回各家。
“姑娘你找谁啊？”
不过，大妈一回身，就看见一个年轻姑娘站在自家门口，不由得疑惑问道。
年轻姑娘手里挎着一个篮子，在大妈靠近时将布帘子拉开一角，又迅速盖上，带着一丝羞怯说道：“大妈，我是想找人换些东西。”
大妈眼尖，见布帘下晶莹油亮的大米，立刻把她拉进院里，又把院门关上，就笑道：“姑娘你想换啥，只要大妈有的都给你换。”
现在什么最珍贵，当然是粮食啊。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大妈家正好有三个半大小子，那点供应粮根本不够吃。
姑娘笑盈盈道：“大妈，我跟您换消息。”压低声音道，“刘家的消息。”
大妈一下子虎了脸：“你这姑娘竟说些不着调的话。”
姑娘脸上的笑也冷淡下来：“大妈不换，那我另找人换。”
说完就去开院门。
大妈连忙拉住她：“你这姑娘咋这么心急啊。”
姑娘看了下日头说道：“我跟我哥约好了，中午他过来接我回公安局的食堂吃饭，这都快到点了。”
大妈一听她提到公安局，心里有所猜测，低声问道：“是刘家犯事了？公安局在查他们家？”
姑娘笑而不语。
大妈却想得有点多了，拉她进了堂屋，又给她端茶倒水。
姑娘摆手说时间紧，又将装了大米的篮子推了推。
大妈会意，赶忙将自己知道的那些有关刘家的事都说了出来，事无巨细。
半个小时后，大妈热情地送姑娘出院子，篮子也还她了，只是里头装着的十来斤大米，变成个营养不良的地瓜。
出了院子，恰好与往外走的刘大宝碰了个正着。
刘大宝眼睛亮了一下，冲着大妈嬉笑道：“婶子，这姑娘是你家亲戚吗？瞧着有些眼熟呀。”
大妈瞪了刘大宝一眼：“长得好看的姑娘你都瞧着眼熟，给我滚蛋，我家亲戚可不是你能随便口花花的。”
“哎呀，婶子，你这是坏我名声啊，以后我讨不着媳妇，我可是要赖上你家的。”刘大宝嬉笑着，两只贼兮兮的眼睛还往姑娘脸上瞧。
但姑娘理都没理他，跟大妈道了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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