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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走出机械厂大门后，没有与韩常林会合，也没有前往厂子南边的招待所，而是径自走向北面公交车站。
站牌离厂子大门有一百来米。
韩常林沉默地跟上了她的脚步，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在外人看来，两人不过是凑巧都要去坐公交罢了。
韩常林没有问她为何改变了主意，到了公交车站后，又跟着她上了同一辆公交。
就在车门关闭，公交启动的那一刹那，韩常林忽然回头，透过窗户看向机械厂大门，看到一个人在发足狂奔，嘴里似乎还叫嚷着什么。
“你在看什么呢？”
这趟车上人不多，林悦在车厢后头找到两个并排的座位，结果发现看到男人杵在车门处不动，便走到他身边问道。
韩常林立刻侧身将她挡住，说道：“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那就赶紧过来坐吧，咱们得坐八站地，我可不想再站了。”林悦有些疲惫地说道。
韩常林点头，跟着她走向后排，但在进座位之前，拉住了林悦的胳膊：“我坐窗边。”
林悦：“……”
好吧，看着这男人在厂外等了她一个钟头的份上。
“好，你请。”林悦很有风度的给他让个位。
韩常林一步跨进去坐了下来，又把包放在腿上，等林悦坐下后，人就被挡得结结实实，连窗外的阳光都照不到她身上。
倒是很适合睡觉。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对身侧男人说道：“采购合同签了，一周之内能拿到货，咱们就没有必要再留在这边了，咱们去市里北区找家招待所住下，那边有百货大楼，想买什么都方便。”
透过窗户已经看不见那道被甩下的人影，韩常林收回视线，望着林悦问道：“不回你家里吗？”
“我今天傍晚会回去一趟，但你不用去。不说了，我困死了，我要睡一觉，记得到站后喊我。”林悦打着哈欠报了站名，然后眼睛一闭，头往后一仰就开始睡觉。
韩常林伸出手臂，轻轻地拨了下林悦的头，睡得迷迷糊糊的林悦就习惯性地在他肩窝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发出轻微的鼾声。.br>
这习惯是在火车上养成的。
孟主任气喘吁吁地追到了公交车，但那辆公交早已跑得没影，他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声“该死的”，就随后抓住一个等车的路人喝问：“刚刚上前头那辆车的，是不是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
路人被问得一脸懵，还很不爽，但看到对方腰上的武装带，立刻老实回答：“我刚过来的，没注意前头那辆车上了什么人。”
“你最好跟我说实话，那车上可能有特务。”孟主任沉脸说道。
路人被吓得一个哆嗦，却坚决说道：“同志，我真没注意。”
孟主任甩开那路人，又看见车牌下另外两人。
那两人不等他发问，就都摇头表示没注意，没看到。
孟主任眼色阴沉，转身折回机械厂。
站牌下那三名路人齐齐松了一口气，然后一起离开，生怕刚刚那位又回来找他们麻烦，虽然他们说的都是实话。
孟主任并没有再回车站，进厂后他直接闯入工会，让工会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孟主任，您过来是有什么指示吗？”工会里的王大姐，满脸笑容地上前问道。
孟主任轻飘飘地往里头扫了一眼：“没有指示，我找林兰芝。”
林兰芝有意地站在角落，还借着一名男同事的身体挡住自己的身形，听到孟主任叫她的名字，心中猛跳了一下。
“兰芝快过来啊，孟主任找你谈话，这可是你的荣幸。”
一向很照顾林兰芝的王大姐，笑呵呵地冲她招手说道。
工会里其他人也都看向林兰芝，包括在她身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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