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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常林看出林悦的气愤和不平，尽力解释道：“咱们这集体经济，想要当上厂长除了担当和能力之外，还需要服众的威望，没法服众就算上去了管理也会出现问题。不过，会计财务之类的工作没有这么麻烦，你是知青，任选其中一个都不会受到阻拦，工作也会比较轻松……”
林悦讥笑打断他：“我费心费力又费钱的，最后当个会计财务，我还得感恩戴德是吗？”
“林悦，我们要看客观事实……”
“客观事实就是，没有我这厂子不可能建起来。我费心费力建起来的厂子，我不允许其他人去掌控它，去决定它的命运，因为我不信任大队部那些干部！”
“如果他们真有能力，这个建厂的方案就不该由我来提出，这个大队也不会至今如此贫穷。”
“别跟我说各种政策限制，同样的境况下，别的大队能吃上干饭，咱大队你看有几家能吃上干的？就是顿顿红薯稀饭，都未必管饱！”
林悦这一连串话下来，韩常林无言以对。
大队存在的问题，他这个第三生产队的队长比别人看得更清楚，维持容易，但若试图改变，必然会受到从上到下的压力。
这种情况下，一件好事到最后可能会变成坏事，受到整个大队的指责唾骂，若非有过人的毅力，根本扛不住。
韩常林看向林悦单薄的肩膀，纤细的手腕，手掌就能掐住的细腰，眉头再次锁紧。
察觉到男人放肆的目光，林悦立刻喝问：“你看什么呢？”
韩常林抬眸对上她的眼睛：“我去竞争厂长的位置，我会按照你的要求来管理厂子，每月的工资也会交到你手里。”
林悦：“……”
林悦懵了整整三秒，然后忍不住笑起来：“韩常林，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呀？你一句承诺就要求我做你背后的女人，你不知道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承诺吗？”
韩常林眉头皱起：“林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不想你去面对那些压力。”
林悦张口质问：“什么压力比后院起火更严重吗？”
呃，这话似乎有些歧义。
不过不重要，大概意思对了就行。
林悦拽回跑偏的思维，冲着韩常林继续道：“想要做事怎么会没有压力？我既然敢提出建厂的方案，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我将规划书交给你，而不是直接去找大队长谈，是我相信你能理解我，支持我，毕竟你在外头当兵十年，你所见过的，你所接受过的思想，都会比大多数当地人更进步。”
说到这，她又自嘲一笑：“是我错了，是我太过想当然，这份规划书留着也没用，拿来点火还不错。”
林悦说完，抓起规划书来到灶台前，又拿起火柴，刺啦划了一根，火焰燃起，点向规划书。
白色的纸张开始燃烧起来，这时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抢走了规划书，拍打火焰。
林悦也不着急，就那么看着韩常林很快拍掉了火焰，上头的文字并没有烧掉，只似笑非笑道：“不过是一份草拟的规划书，你以为拿走了，甩开我就能把厂子建起来了？你知道生产过程中会遇到哪些问题，用糖量多少更合适呢？密封过程出现问题要如何解决……”
但她话未说完，韩常林将规划书还给她，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如果你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你执意要当这个厂长，我会帮你。”
林悦愣了一下，上下打量韩常林。
韩常林迎上她的视线说道：“咱们现在可以去找大队长，先找他谈。”
说完，率先往外走。
“等等。”
韩常林回头，林悦指了下灶台：“烧火做饭呀，你不吃饭，家里三个小的还得吃呢。”
“娘，我烧火。”.
与厨房相连的东屋房门打开了，大娃从里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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