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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沪市的当天下午，林悦就带着两名工人来到机械厂，原来的销售主管换了人，不再是林建东，不过对待他们一行人依旧热情。
因为吉河罐头厂，不再是以前默默无闻的农村集体工厂，而是出口外销为国家创汇的知名品牌，这事经过报纸电台一宣传，全国上下都知道了，机械厂自不例外。
厂长也抽空与她见了一面，相谈甚欢，在这友好的氛围里，林悦得到承诺，三天后就可以拿到设备，两名工人也被留下来学习，还为他们在厂里安排了住宿。
林悦很是感激，坚持留下了两名工人的食宿费用，又婉拒了晚饭的邀约，离开销售科办公室，朝外走去。
途中，碰见了一个慌张躲闪的清洁工，她没有停步，淡淡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等她走了一段，那清洁工才从角落里走出来，眼眶湿润地望向她的背影，拿袖子擦了一下眼角后，就拿起扫把准备继续打扫卫生。
“老林。”
忽然有人招呼他，清洁工也就是林建东，有些慌张地看向前方，见林悦已然消失不见，才松了一口气，上前问道：“领导，有事吗？”
厂领导有些复杂地看了眼弯腰勾背的林建东一眼，清了下嗓子说道：“老林，你这几年在清洁岗位上兢兢业业的工作，大伙都看在眼里，目下中M也建交了，以前的问题也不再是问题，所以你现在不用做清洁了，可以回销售科去了。”
“不过销售主任的职位已经有人了，他干的不错，咱们不能无故让他下去，所以厂里的意见你先回去当个普通科员，厂里也会给你相应补偿……”
“不，不用补偿，能回就销售科就行。”林建东连忙摆手，眼眶再次湿润，发白的头发在寒风中颤抖。
厂领导叹息一声，拍着林建东的肩膀低声说道：“老林啊，你养了一个好女儿，她建的罐头厂为咱国家出口创汇，咱厂长对她也是极敬佩的。今天要不是她过来谈工作，厂长那么忙，哪里能想得起你啊？”
林建东激动地握住对方的手问道：“是我女儿跟厂长提的？她替我说情了？”
厂领导奇怪林建东的激动，但还是如实答道：“你女儿什么都没提，不过有些话不用提，咱也懂是吧？好了老林，收拾收拾去销售科吧。”
林建东却没有动，老泪纵横，眼底的欣喜早已消失，只有希望破碎的绝望。
林悦不知厂长的“好意”，当然也不关心林建东是否更换岗位，与她而言，林建东就是个无关之人。
不过今天确实也热闹，刚走出机械厂大门，林悦就遇见热闹事。
却是张美云在机械厂守株待兔，终于逮到了刚从车间下班的刘兰芝，冲上去抓住她就扇了一个大嘴巴子。
“小***，我儿子到底被你卖到哪里去了？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把你的脸划了！”
张美云掏出了一把小刀，凶狠地对准了刘兰芝的脸，吓得后者脸色煞白，四周看热闹的人也喊叫起来。
门卫被惊动了，跑过去大喊：“快把刀放下，你这是在犯罪知不知道？？”
张美云一脸狰狞扭头吼道：“她刘兰芝卖我儿子不是犯罪？我只是要问清楚我儿子的下落！”
刘兰芝极力躲避那把小刀，哭道：“妈，光华是走丢的，不是我卖的，他是我亲弟弟，我怎么可能卖他？妈，你相信我……”
“住口！一个两个都走丢了，你骗傻子啊！你卖刘大宝我不管，但刘光华是我生的，是你看着长大的弟弟啊，你也能卖了，你多狠的心啊！”
张美云激动怒吼，握刀的手也抖起来，刘兰芝脸上一下子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见血了，四周顿时一片尖叫，现场混乱起来。
门卫和几个青年趁机扑上去，抓住了张美云，夺下了她手上的刀，但刘兰芝也没得好，刀子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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