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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常林接过了装鸡蛋的布兜，另一手掏出个信封塞到老娘手里：“娘，这钱你拿着花，不要省着，不够了给我拍电报。”
“我要钱干什么？家里有吃有喝，用不着花钱，快收回去！”老太太虎着脸把信封推回去，韩常林自然没收回。
“娘不要送了，我走了。”
他拎着鸡蛋大步往外走，老太太颠着小脚跑起来都没追上他，气得冲他后背骂道：“就是考上大学了也是个傻子，不晓得穷家富路的道理吗？”
骂着骂着眼眶又湿润了，老太太又喊道：“到了那边给家里发个电报，还有，照顾好你媳妇和孩子，自己也别亏着！”
韩常林忽然回身，两步跑到老娘身前，用力抱住她喊了一声“娘”。
老太太懵了一下，然后用粗糙干瘦的手在他后背上用力拍了两下，就推开他挥手：“走吧走吧，再晚了就赶不上火车了。”
等到韩常林真的走了，车子开动了，老太太站在原地抹眼睛。
韩老头走过来，安抚地拍拍她，但被老太太甩开了。
拖拉机开出了村子，原本很兴奋的二娃，忽然垮了小脸嘟囔道：“还没走呢，我就开始想家了。娘，我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林悦看了眼一直望着老屋方向的男人，摸着二娃的小脑袋说道：“等到暑假就可以回来了，到时要记得给爷奶买礼物。”
三只小娃一头，只是二娃点完头后，又朝她伸手：“娘，借我钱给爷奶买礼物。”
林悦笑盈盈问道：“为什么你要借钱？你哥和弟弟可没问娘借。”
“他们都有压岁钱我没有。”二娃扭动了下小身子，撅着小嘴委屈说道。
“你的压岁钱怎么没的，要娘细说吗？”林悦笑眯眯的。
二娃立刻摇头，小脸上透着心虚。
林悦弯下腰冲他说道：“给人买礼物，要用自己的钱才更显心诚，所以娘给你一个挣零花钱的机会。”
“娘，你不会又让我养小***？”二娃的小脸上写满了抗拒，他是要去京城上学和玩耍的，他不要养鸡，养鸡又脏又臭，还要被鸡嘴啄手背脚背，好疼的。
林悦笑道：“不想养小鸡，那就干家务吧。你马上要七岁了，以后你跟你哥轮流帮着娘做早饭，做一次，娘给你两分钱，等到暑假，你就攒够给你爷奶买礼物的钱了。对了，犯了错也是要罚钱的。”
二娃立刻在心底计算自己能挣多少零花钱，然后绝望地发现，他只有不犯错，才能在暑假前攒够给爷奶买礼物的钱。
于是，一路上火车，二娃都乖得很，即便对火车及其车上的人好奇的不行，也只是滴溜溜地转着大眼睛打量，而不是在车厢里跑动。
一家子买的是卧铺车厢，三张卧铺票，因为除了大娃以外，二娃和三娃的身高还不到一米二，可以免车票。
安置好行李后，韩常林就去打热水。
二娃立刻蹦到林悦身边说道：“娘，晚上我跟你睡一张床。”
三娃没说话，只用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盯着他二哥，二娃回头冲他做了鬼脸：“你跟爹睡，爹最喜欢你了。”
林悦乐了：“为什么说你爹最喜欢三娃？”
“因为爹从不打三娃。”二娃撅嘴，“爹就喜欢打我。”
隔壁床铺的旅客笑着逗弄道：“小朋友，你要知道“打是疼，骂是爱”，你爹爱打你，那是最爱你。”
二娃瘪嘴：“你们大人就爱哄人，我不是三岁小孩了，我知道打骂才不是喜欢，爹最喜欢娘，爹从来不打骂娘，娘打爹，爹不敢还手还要哄着娘。”
快满七岁的小娃声音又清又脆，还跟连珠炮一般快，林悦想拦都没拦住，四周笑成了一片，还用打趣的目光看向林悦。
恰好韩常林拎着热水瓶过来了，四周旅客打量的目光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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