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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橘子，以及一车车运出去的罐头。
一直忙碌到农历十二月，厂里的生产才缓了下来。
韩常林这天送完货后，没有再急着出去，打井水洗了把脸，抬头看向那间简朴的办公室。
透过喜鹊登枝雕花窗棂，能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正伏案写着什么，韩常林的目光柔和下来，抬脚走过去。
但前方忽然跑来一个人，戴着口罩和帽子还不见脸，但娇小玲珑的身材却是一览无余。
女人低头跑得很急，似乎没注意前方，就那么直直撞向韩常林的怀里。
但在撞上的前一瞬，身前的高大身影消失了，女人踉跄着慌张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生产组长出来！”韩常林冲着厂区冷声道。
很快，生产组长跑了出来，紧张问道：“韩厂长你有什么指示？”
韩常林一直边上的女人问道：“她是谁？厂规谁教的？”
戴着口罩的女人瞪大了眼，似乎不敢相信韩常林没认出她。
生产组长已经盯住她，皱眉问道：“你谁啊，把口罩摘下来。”
女人却没有摘口罩，而是张口解释：“我今天是来替张进财的，他有些感冒不方便……”
生产组长一下子火了：“他不方便来跟我请假呀，谁让他擅作主张找人替工的？”
女人眼睛一下子红了，泪水也快溢出来：“我，我是好心……”
“产品生产是要按规矩来，不是要谁好心，你到底摘不摘口罩，不摘我动手了！”生产组长逼过去，女人忙后退，一双眼泫然欲泣地看向韩常林。
韩常林看她一眼，说道：“暂停生产，将这件事从头到尾调查清楚，我等你的结果。”
“要是调查不清楚，那就换人调查。”
生产组长变色，张口想说什么，但韩常林已经抬脚走向办公室。
办公室里，林悦早就听到了动静，但她没有起身，继续写着手中文件。
等到韩常林走进来，她在文件上画上句号，在桌面上推给他道：“看看吧。”
韩常林走到她身边，往文件扫一眼，神情微动，又闪过一丝了然：“替工之人你早就发现了，也是故意为之。”
林悦摇头：“你把我想得太过深沉了，我只是发现后没有点破，要是监管之人及时发现报到我这，这份文件也不会用。”
“规矩再好，但人的惰性也是强大的，这一次会是一个很好的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