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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回的对话忽然没了音,李明珏感觉说错话了,耸了耸肩,把她脑袋颠了颠:「说好了不许睡啊。」
「我若死了,你便把我葬在河边吧。」苏青舟附在她耳边说,她仿佛在说些毫不相关的事,语调轻缓,像春日抚过芦苇丛的柔风。
「没河啊,白石山只有小溪。」李明珏嚷嚷着。
「小溪也成。」苏青舟不计较。
但李明珏很计较:「别,埋旁边把我水弄脏了,还得下山挑水。」
苏青舟脑袋在她肩上蹭了蹭,弯着眼睛在笑。柔软的鼻息扫得人耳朵痒,李明珏瞧了一眼,觉得她笑起来还挺好看,小姑娘家家一天苦大仇深地端着个架子做什么,笑起来多好看。
「笑啥?」
「您这么怕麻烦,还救我做啥?」
「都说了是你的鸟吵,每天都来啄门,觉都睡不好,烦得要……」李明珏没完没了地抱怨,她的确说书人的故事听多了,一个人,可以撑满一整场戏……
「谢谢你。」苏青舟突然说道,出于真心,也出于顽皮,她知道李明珏不喜欢沉闷的调子,便愈发想看她严肃的样子。
嘴里还没说完的抱怨戛然而止,李明珏一愣,眉飞色舞那股劲儿立马没了,她将头一甩,一个大马尾扫在苏青舟背上,眼神看向别处:「甭说这些,你给我撑住就是谢谢我了。」
「为什么帮我?」
「瞧你挺不容易的,玩得开心吗?」
玩?她可真会说。
「开心啊,」苏青舟眯着的眼睁开一些,心想李明珏的确给老天爷塞了不少钱,连眼角的皱纹都是好看的,多看一眼,都会清醒些,「你怎不玩了?」
「赢不了啊,玩什么玩。」
「赢不了也要玩。」她很倔强。
「输得舒坦了吗?逃命逃得开心吗?」她喜欢戏弄倔强的人,便如此揶揄道。
「我没输。」倔强的人之所以是倔强的人,在于她绝不轻易认输。
「你属鸭子的?」李明珏毫不讳言,有一句顶一句,小柏太乖了没得说,红颜说什么只得接着,好不容易逮着个人,可不贪几句口舌,尤其是死鸭子硬邦邦绝不松口的嘴,怪可爱的。
「胜负未定,我定会重返梁都,」她声音轻若鹅毛,却异常坚定,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不带任何犹疑,「目下时机尚未成熟,朝局伏流暗藏,等那个酒囊饭袋一死,留守王城无异于坐以待毙,我唯有以退为进,才能求得一线生机。会败是意料之中,我只是没想到,会败得这么惨,这些鼠首两端的叛徒,待我重回梁都之日,便是他们亡命之时。」
李明珏羡慕她的坚定。她好像从未对什么如此坚定过,能乱她心弦的,永远是情之一字。所以她落得安生,在山野渔桥耕读,听鸟啼虫鸣,而苏青舟则为信念落得狼狈。她心中对此自是钦佩的,却并不打算掉价地说出来,她只做她能做的,比如,帮她。
顺道,为自己说两句不着调的公道话。
「谁没有个老婆孩子,形势压人罢了,就算你回去了,也没必要怪他们。」
「形势?我从来都没有被坚定地选择过,为了造出我的形势,我得花上千百倍的努力。」
「这也是形势。」
「凭什么?」
「你要得到不是一个梁国王位,你要对抗的,是他们手中千百年沿袭来的权力。除去千百年间的糟粕,需要千百倍的努力,你说公平吗?别太丧气,你的面对不仅是追捕你的人,是时间,是旧法,是那些和你同样处境,却没有能力或没有想法来帮你的人。」李明珏耸了耸肩,觉得话说多了,又颠了她一下。别聊这些个沉闷事了,她一张狗嘴里也吐不出什么金玉之言,只道是伸手弹了下苏青舟的脑门:「就算你回去了,将来怎么办?王位如何继承?从你是个公主开始,就不咋地。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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