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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今日他又要以什么来对待龙夷?
十年前,为解韩国之危启用叶习之,三年后,他的同门师弟周衡远为了报仇辅佐韩王,至此挑起长达数年的宋梁之战。他年少周旋于外戚,其后受制于权臣,而后颠簸于战事,在内忧和外患间奔走不迭三十余年,不曾偷来须臾的平静,去好好图谋一下心中愿想的天下。
从弱冠继位,到两鬓微霜,他一直没有停下,却离想要的越来越远。
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乱的?
秋风好冷,他们双唇微启,不出一字,长久无声地跪在干冷凄寒的石砖上,鼻子里都是秽物腐败不堪的味道。
他们,也是一般的狼藉。
从心,到声名,一般的狼藉。
城外百年古寺敲打着余声悠长的青铜晚钟,枝上黑鸦闻声哗啦一声骤然乍起,张喙向阴云发出嘶哑的悲鸣,像极了他戴上王冕那日久不放晴的阴天。他在声势浩大的礼乐中一步步走上玉阶,攥紧了发颤的拳头,感受着胸腔下跌宕不休的祈愿,在心中反复期许天下盛世休明。
既然旭日为他不出,他便要争做那旭日。
这种少年儿郎壮志酬筹之感恍如隔世。
而今花鬓之君跪在地上,目光无焦地望向东方。
东方天卷黑云,日隐不出,只在干瘪的唇角勾了一条荒惨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