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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想着没意思,又说道:「愣着做什么,不是说好的要爬床吗?」
说完,拉人进屋了。
屋外一群黄毛丫头们哪里见过这场面,就跟过年时候的爆竹一样,噼里啪啦炸开了锅。
李明珏刚从朝堂上下来,歇业月余,事多如牛毛,她正准备回屋换下朝服透透气,不料竟撞上眼前一出戏,不禁思忖是否把姑娘们惯出毛病来了,敢在太阳底下光明正大说闲话,连个有门的地儿都不找,不仅胆大包天,还懒得出奇!许久没人动过歪心思了,她不晓得一个个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玩意儿,莫不是上回罚去对食还罚得不够重?一个二个被爹娘好好送进宫来,无非是想让闺女活得体面,长些见识,怎么就想到要将衣衫一扯往床上爬?
李明珏淡淡瞥了她一眼,心想来都来了,戏弄一下再走呗,刚见完一帮子妖魔鬼怪,总得找点乐子,遂是垂首黯然道:「更衣。」
自从顾婉被赵攸拐跑,再无人做过贴身活儿,小宫女轻手轻脚伺候着,样儿柔顺,肤色白皙,低眉垂眼间半含羞涩,抿着唇瓣,酿就一室纠缠雨露滋味的甘甜清香。女子,但凡是为心悦之人做些什么,自生一种天然娇态,眉梢眼角皆被染作晚霞胭脂色,纵它矫揉造作也好,贪名图利也罢,总有那么几分曲尽其妙惹人怜爱。小宫女正要系上腰带,忽就将人抱着了,贴在李明珏肩头,将脸轻轻埋在肩窝,纤扯着要系不系的衣带,问:「真的要系吗?」
沉沉幽香萦绕,暗光勾勒出身材姣好,眼前鸳鸯恋春水,蜂蝶惜娇花,不可谓不是旖旎好风光,李明珏未将人推开,只是星眸慵展,问道:「你多大了?」
「十六。」
她掂量着,柏期瑾同是十六,怎就不开窍?小宫女哪里晓得她在费神想不开窍的小白鸟,见她并未露出不悦之色,以为暗许,乃顺势缠上腰,贴身相依,李明珏不曾闪避,不徐不疾地抬手勾着她的下巴,声音轻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小宫女点了点头。
李明珏将脸凑近,眼帘微启,迎上熹微闪动的晶莹目光,剥皮去骨一样看上怀中人一回,问道:「你知道你在本王眼中只有什么吗?」
小宫女微喘着气,不禁缩了缩肩膀,那人眼中没有一点情感,跟刀子般要一寸寸把人割开,明明……明明之前还是百般柔意。李明珏见状,忽地笑了,将怀中软绵人儿揽得更紧些,随手挑了一缕在颊边犹豫不决的碎发,在耳边轻声相告:「皮肉。」
「你以为本王会给你什么?」她放手退上一步,扫视屋内,问:「金银财宝,还是万千宠爱?」
身上霎时一冷,小宫女尚未来得及思索,却见那人指腹在脸上缓缓划过,薄唇轻启道:「这些,孤都不会给你。」情爱中,常易生温存幻象,或借酒意,或借甜言,醉人醉己,倾力演绎一场荒唐梦。她止不住颤抖两下,不知为何有人会将话说得如此冰冷,连一丁点无所依傍的幻想都不施舍,连一段须臾的好梦都不让人做,上一刻唇齿间渴求的床笫私语比无稽戏言更为嘲弄。
「再想想,若你心甘情愿要做本王的一时消遣,我们继续?」
李明珏见她沉默,沉默,很好,但却不够,她上前一步,问了一句:「嗯?」
小宫女气息乍乱,骤然向后一退,如柳絮飘零般伏身在地,颤着音回道:「奴婢知错了。」
李明珏眸色深沉,仰头看了看窗外明媚日头,摩挲上两下指腹,将手上残留的娇香余味给碾尽了。
纵使不是个宝贝,也想被人当个宝贝,人心便是在得不到的宝贝与虚筑的梦境中沉浮,在保留一点自尊的同时,无力地挣扎。
她心中闷笑一声,何人不是这般呢?
「去学堂做伴读吧,多读几年书,到了年纪出宫去,找个把你视作金银财宝,给你万千宠爱的人。」
说完,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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