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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过来,该逃就逃。咱们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人家那边是小人报仇从早到晚。”依照公西仇的意思,能逃就快点逃,再晚一些,想逃可就——
听到李鹤的下场,他的面部神经剧烈抽搐,似隐忍又似挣扎什么。终于,他咬牙道:“栾公义,那你今日想做甚?赔你一条腿?还是赔你两条腿?还是赔你一条命?”
“那后来呢?”
对方不仅不怕,气焰愈发旺盛,啐了口唾沫:“栾程,你一个女干生子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你有种就一剑刺过来,看看律法和世俗能不能容忍你!忍你这小畜生多时了!”
栾信道:“不用理。”
“……可是舅舅……”
待栾信走后,顾池探头探脑。
原先还想将人首级斩下来,不过是看在栾程的面子上,给对方留一具全尸罢了。
栾程只得照做,栾信又看向辛国旧臣,双眸全是警告:“吾跟他的是非恩怨,今日必要清算个清楚,还请外人休要插手!”
栾程不敢细想其中细节。
他们也不担心栾程会亲手弑兄。
哪怕栾信反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哪怕他自残几率都比生乱高,但该盯着还是要盯着的。说不定哪天能救下自残的栾信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外人自然不好掺和,免得祸及自身。再者,他们跟这位关系并不好,无甚私交。辛国尚在之时,他仗着家世在外谋官,横征暴敛、谄上欺下,辛国灭国之后,他私下也有凌弱暴寡、欺男霸女行径,只是仗着家世底蕴无人敢动他罢了。
褚曜微微攒眉,设下言灵防止旁人窃听,他神色严肃道:“公义念情,主公待他也算恩深似海了,如何会生乱?望潮慎言。”
他阿娘蓝颜知己至少一只手!
栾程指着自己:“我也未必是啊!”
褚曜:“……”
顾池道:“吾何时探头探脑了?”
栾信:“……”
只是——
栾信扭头对他们说道:“尔等只当他没有被救出来,只当他早早就被活埋坑下。若有人想为他伸张正义,只管冲栾某来!”
栾程还是有些不明白。
有时候名义关系跟血缘关系也差不离。
“莫气莫气,此子是被关出失心疯了。”
恩情这东西,也有个先来后到啊。
公西仇双手环胸,插了一句:“与其担心玛玛,你们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玛玛那边兵力更强,遇见谁不能脱身?你们行吗?这么点儿人手,还不够人折腾两回。”
见到栾程,倒是提醒栾信一事。
平日母亲提及他,也是满满遗憾和愧疚,对栾程再三交代往后若有机会见到栾信,一定要孝顺听话。栾程平日没什么锋芒,乖巧温顺,自然将母亲的话牢记心中。
褚曜问:“公义对栾家没有心结了?”
此话一出,栾信二人如何能忍?
抬手将火力对准栾信身后的栾程。
栾程心中仍有几分郁气无法纾解。
且不说二人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最重要的是栾程身份吃亏,名义上确实属于“女干生子”,乃父母婚外通女干所生。哪怕栾氏那位夫人从未承认栾程的生父身份,但架不住生父的正室到处嚷嚷。再者,士人讲究礼法,女干生子手刃嫡长兄,必然名誉尽毁。
他看着栾程轻叹一声。
倘若这效率是郑乔兵马的……
栾程有些惧怕这位舅舅。
他有些闹不懂二人关系——顾池总是盯着栾信,明面上和私下都是针锋相对,但有时候又很关心,真不知顾池究竟图什么。
哪怕他们没有抢夺的心思,但架不住其他人有这个心思,也架不住对方如此揣测己方。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小心避开,远离混战,要么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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