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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的时候他连站都没站起来。杨成龙刚开始还会走到码头边看一眼火光的方向,后来也不去了,只在工地上听到炮声时抬一下头,确认方向没有变化,继续低头干活。
洛拉第一次听到演习炮声时被震得手里的画笔抖了一下,颜料在画布上洇开一小片,她没有去修正,等那片颜料干透了,在它上面又覆盖了一层新的颜色,形状刚好覆盖住原处,看不出更动过的痕迹。
对方的总统坐不住了。他派人秘密联络了一些欧洲航运公司,试图通过商业施压让东非国撤军。
几家航运公司以“安全形势不明”为由宣布暂缓停靠卡萨拉港口。
叶归根看着几封邮件通知,没有回复,转到后台看了一眼泊位预约记录,发现取消停靠的船随后都被另一家亚洲航运公司接替了。
他关闭后台界面,没有去追问那家亚洲航运公司的背景。
铁锤后来从侧面渠道得知,那家亚洲航运公司与一家在华夏注册的企业有关联,但其具体运作方式他不清楚。
杨三的演习在第三周进行了一次升级。这次不是炮击水柱了,是实弹射击靶船,一艘旧船被拖到外海,作为预定目标,炮弹打中时整艘船从中间断裂,船头翘起,船尾下沉,冒出滚滚浓烟,然后缓缓沉入海底。
演习结束后,残骸被留在原地。那片海域水比较深,残骸沉到底部之后不再上浮。
消息传回军垦城的时候,杨革勇正在给马梳毛,听到杨三用演习打沉了一艘船,他放下刷子,笑了一声:
“那小子从小就喜欢拆东西。”
叶雨泽坐在旁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那是靶船。”
杨革勇说:“我知道。但靶船也是船。”
叶雨泽没有反驳,继续喝茶。
卡萨拉港口的运营没有因为演习和航运公司的临时调整而受到太大影响。
新的合同签订后,泊位使用率回升到了正常水平,又陆续有新的船开始停靠。
叶归根注意到其中几艘船的船名和注册地与此前那家宣布“暂缓停靠”的公司没有重合。
他没有在日志里额外记录这一批船的具体动向,只确认了每周的总靠港数趋于稳定,便合上了记录簿。
杨三的演习持续着,每周两次,准时准点。海面上的水柱依然按时升起又落下,岸上的工人在码头边焊接护栏时偶尔会抬头看一眼海面上正在散开的尾迹,然后低下头,继续干活。
港口入口处的防护工事在不断加固,堆场边缘新加了一排货柜作为缓冲区,夜间巡逻频次也做了相应调整。
铁锤在夜间巡逻经过新堆放的货柜时,会多绕一圈确认货柜后方没有异常,然后继续沿着下一段路线走完剩余的距离,之后回到岗亭。
值班记录表上,夜间巡逻的起始时间和结束时间在三天内保持一致,没有出现因为演习调整而变化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