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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她第一次主动给杨革勇发了信息,只有两个字:“谢谢。”
杨革勇收到信息时,正在西山的院子里对着几株半死不活的兰花发愁。看到那两个字,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回复:“应该的。你还好吗?”
“还好。专心写书。”
“那就好。注意休息。”
简短的对话后,又是一段沉默。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日子继续向前。杨革勇的“修行”渐入佳境。他开始能做出几样像样的家常菜,院子里的植物也不再全军覆没。
他投资的几个文化项目开始产出有价值的成果,甚至得到了主管部门的认可。
他与赵玲儿的离婚程序在秋天正式完成,没有争吵,没有分割财产的狗血剧情,两人在民政局门口平静地道别,赵玲儿甚至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过。”
心理医生的咨询还在继续,但频率降低了。杨革勇开始能够清晰地剖析自己的情感模式,理解自己与赵玲儿关系中的问题所在,也明白了自己对宋清韵那份感情的复杂本质——
那不仅仅是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也是对自己前半生混沌状态的反思和逃离。
宋清韵的专著在年底终于完稿,交给了出版社。完成重大工作的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也有一丝空虚。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除了研究和教学,还有什么?
一个冬日的周末,她独自去听了一场古琴音乐会。
散场时,在剧院门口,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杨革勇穿着深灰色大衣,站在路灯下,似乎在等人。
两人目光相遇,都是一怔。
“这么巧。”杨革勇先开口,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嗯,来听音乐会。”宋清韵点点头。
“我也是。刚散场。”
短暂的沉默后,杨革勇轻声问:“一起吃个宵夜?就前面那家粥铺,很干净。”
宋清韵看着他。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张曾经总是带着张扬或急躁神情的脸,现在显得平和沉稳。
她想起这一年多来他的改变,想起他在风波中的处理方式,想起每周那些从不逾越却始终存在的邮件。
“好。”她听见自己说。
粥铺很小,但很温暖。两人对坐,各点了一碗热粥,几样小菜。没有尴尬,没有刻意找话题,就像两个许久未见的老友,自然地聊着刚才的音乐会,聊着最近的天气,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
“你的书快出版了吧?”杨革勇问。
“嗯,下个月。”
“恭喜。到时候送我一本,我好好学习。”
宋清韵抬眼看他:“你真看得懂?”
“看不懂可以学啊。”杨革勇笑了,笑容里带着自嘲,“反正我现在时间多。”
粥喝完,杨革勇起身结账,没有争抢,自然地做了东。走出粥铺,寒风扑面,宋清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我送你回去?”杨革勇问。
“不用了,我打车就好。”
“那我陪你等车。”
两人站在路边,呼出的白气在寒夜里升腾。车流不息,霓虹闪烁,城市的冬夜有种喧嚣中的寂静。
“清韵,”杨革勇忽然开口,声音在寒夜里格外清晰,“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
宋清韵侧头看他,等待下文。
“我以前总觉得,人生得意须尽欢,想要什么就去争,去抢,去得到。以为那就是自由,那就是痛快。”他望着远方的车灯,缓缓说道。
“可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不想做什么的时候,可以不做。真正的痛快,不是得到多少,而是放下多少。”
“我和玲儿的事,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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