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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已惊动了里面的吴贵妃。
“可是元妃省亲回来了?”吴贵妃撩起朝阳鸣凤纹的软烟罗帐子问道。
床前坐更值夜的两个宫女忙出去问了一声,回来禀道:“回娘娘,是元妃娘娘回宫了。”
吴贵妃明艳的眸子里露出一丝寒芒,冷哼一声,放下帐子。
前一批省亲的嫔妃中,除了元妃外还有她和周贵人等几人。
这次今上只给元妃开了天恩,后宫诸嫔妃哪有不妒忌的,不过碍着贾琮风头正劲,权倾朝野,心中有怨也只能强忍着,还得陪着笑脸恭贺。
果然,天刚亮,周贵人便过翊坤宫来走动。
“姐姐昨晚睡得可好?妹妹特来请安。”周贵人正当妙龄,美丽的大眼睛中隐约带着一丝不忿。
吴贵妃笑着与她寒暄两句,命宫人上了茶点,调侃道:“妹妹这么早过来不会只给我问个好儿罢?咱们姐妹有话便说,何必绕圈子。”
周贵人城府较浅,笑道:“实是有几句心里话不吐不快,放眼后宫,也就姐姐这里能说说梯己话。”
吴贵妃摆手摒退左右,道:“妹妹但说无妨,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绝无第三人知晓。”
周贵人压低声音道:“昨儿凤藻宫那位又省亲去了,好大的气派,连皇后娘娘还赐了半套仪仗,宫里独一份儿的荣宠,凭什么?
论勖劳、德操、家世、才貌,我等贫寒之人自然比不得,不过若与姐姐比,她未必就占了上风。
姐姐不单诞下了十四殿下,令尊更是书香世家,两榜进士正经出身,如今更升任了礼部右堂。
她呢,入宫多年一无所出,虽出身国公府邸,又不是大房。
其父不过区区恩荫的工部郎官儿,还不就是仗着贾琮的势,在宫里除了皇后娘娘谁都不看在眼里。实在教人不忿!”
吴贵妃闻言,礼节性的笑容也寡淡下去,道:“妹妹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在外切切慎言,那人在宫里耳目众多,只恐祸从口出啊。”
周贵人叹道:“我何尝不明此理,只不过如鲠在喉,才来姐姐这里白话两句。
如今宫里自皇后娘娘以降,就四位贵妃最为尊贵,费贵妃、李贵妃年老色衰,圣眷淡薄,不过母以子贵,赖在位置上,不值一提。
只有姐姐并元妃圣眷优渥,青春正盛,有望那个位置。”
吴贵妃目光一凝,看了周贵人一眼,低声道:“妹妹所言何意?”
周贵人掩嘴笑道:“姐姐是最聪明的人,怎么戏弄妹妹,那个位置虚悬已久,如今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吴贵妃摆手道:“我却不懂妹妹的意思。”
周贵人索性直说:“皇贵妃之位,姐姐可有意乎?”
吴贵妃心中一热,缓缓吸了口气,摇头道:“皇后娘娘内外治成、母仪天下,朝野无不感戴敬服,我岂敢有此非分之想。”
周贵人道:“圣人云,当仁不让。姐姐若一再过谦,只恐此位被心术不正之人窃据,恐非国朝之福啊。”
“自皇上登基以来,此位空悬至今,正为敬重皇后娘娘之故,岂会轻易与人?”吴贵妃道。
“姐姐有所不知,此一时彼一时也。”周贵人笑道。
吴贵妃心中已猜到两分,尤自笑道:“妹妹消息灵通,姐姐不如矣,还请指教。”
“不敢。我也是前儿听戴总管身边的小李子说的。
姐姐您想,如今贾家兴旺的过了分,贾琮还未弱冠,又是国公爷、又掌着兵权诏狱、又是驸马爷,前儿还加封了少保,姐姐又是贵妃,将来岂非妥妥的权臣底子?
最紧要是素来和陈国舅一起做着生意,与二殿下、十殿下以兄弟相称,将来若有不忍言之事,谁能制之?
难道陛下能眼睁睁看着国朝出一个董卓、曹操么?故立皇贵妃以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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