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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土地兼并甚烈,无土无地的流民甚多,此处工坊吸纳安置了大量流民,免了下官心头之患,日后也能为朝廷贡献大量赋税,故下官时常来看看。”
贾琮笑着点点头,道:“朝廷士大夫往往重农抑商,杨兄似无此意,见到商事繁荣,竟还有些欣喜,这是何故?”
杨凌拱手叹道:“国公此言极是。俗话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当官也是一般。
从前下官在如皋当县令,吃的是盐饭,只要两淮盐场在,就不怕没钱,于农事、商事都不如何看重。
如今调来松江,才知世道艰难,大量贫民上无片瓦,下无寸土,不靠做工如何过活?
要做工就得先有工坊,要工坊就得先兴商业,故下官以为农商之道应并行不悖,不可偏废。”
贾琮道:“杨兄高见,超于凡人之上矣。”
杨凌道:“国公谬赞了,不过是拾前人牙慧,若无这些工坊,松江布匹如何‘衣被天下"呢。”
“正是此理。”贾琮微微一笑。
他自然知道松江棉布驰名天下,在国朝首屈一指,不过他素来穿的都是绫罗绸缎皮毛,倒没机会试穿。
两人谈论半晌,贾琮邀杨凌上船吃了顿饭,方才告别返回金陵。
杨凌站在码头上,目送贾琮一行扬帆远去,心头喜不自胜,不意这回出来竟又碰上贾琮,只要自己把他在此处的产业照顾好,还怕日后不能飞黄腾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