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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微微的百合花香,一双温热的手抚过他的脑袋。
顾骄抬起头。
穿着素色长裙的妈妈神色悒郁,坐在床沿对他说:“小骄,大学离这里越远越好,最好别回来。”
下一刻又换了个场景。妈妈把房产证锁进了保险箱,钥匙交到他手上:“不要相信任何人,爱情和婚姻是最荒谬的东西。”
“我知道。妈,你今天的药还没吃吧。”
“这药我吃了恶心。”妈妈摇了摇头。
“不吃药病怎么好得起来?我去给你倒杯水。”
“你坐着,好好看书。”她以不容拒绝的力道按住顾骄肩膀,脸上似悲似喜:“吃不吃药又怎么样,早死晚死的区别。”
顾骄惶恐不已:“妈,你要丢下我了吗?”
“孩子,你和姐姐相互扶持,有困难一起解决。”他妈妈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顾玲。
“你帮我什么?”顾骄忽而涌出愤怒,连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愤怒。他觉得顾玲是个叛徒:“别出现在我面前。”
顾玲神色淡淡:“妈死了。”
冷意席卷全身,顾骄开始拔腿往家里跑,一路上听见行人的议论。
“温江月死了。”
“开了煤气,好像是自杀。”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顾骄悲伤到心脏颤鸣,他不受控制地掉眼泪。
推开门,一屋子的白色。他认识不认识的亲戚都到了,他们聚在一起聊天、打牌,说说笑笑。顾骄有一瞬间的不确定。这是真实吗?但他不敢去确认那副棺木里面的面容。
在所有人闲话笑声中,他的悲伤倒显得多余可笑。顾骄尽可能面无表情走到后院。
后院的水波光粼粼,他的外公在钓鱼。
“外公以前教你的诗是怎么背的?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生死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别哭了。”
顾骄拼命摇头,哭得比之前更凶。
他是真的不理解呀,为什么所有人都不伤心?
外公见劝说无果,叹着气拿着钓竿回去休息了。
“呜……”他再也忍不住,对着奔流的河水,发出极小声的哀鸣。.
“顾骄,你在哭什么?”是穆子绥的声音。
顾骄闻到熟悉的薄荷香,整张脸都埋进了穆子绥的怀里,哭得更响了。
前辈,他真的好伤心。
穆子绥没开灯,就在夜色中搂着小朋友,任由他哭泣。到底是做了怎样的噩梦,才会这么伤心。
“我想妈妈……”顾骄哭着说。
穆子绥一下一下顺着顾骄的后背,声音很温柔地安慰小朋友。
顾骄哭了半个多小时,才变为抽噎。
他逐渐反应过来是做梦了这么个荒诞无稽的梦。顾骄清楚,梦里那些毫无逻辑的言语场景,其实都是他平时纷杂的潜意识和接收到的情绪投射。
顾骄只在小时候参加过一次葬礼,他外公的。外公是个德高望重的人,所有到场的亲戚都伤心得不行。而那句诗,其实是温江月说出来安慰他的。
说来可笑,在想明白妈妈还活着后,顾骄心里涌出了喜悦。原来是做梦,真是太好了,一切都还没到无可追寻的地步。
尽管他妈还在病床上昏迷不行,但是……一定会醒过来的吧。
泪水又一次从眼角争先恐后涌出,顾骄无力地盖住了眼睛。
穆子绥安抚性质地亲亲他的脸颊,尝到了苦涩的味道,咸咸的。
“好一些了吗?”
“嗯。”顾骄的声音带着鼻音,可怜巴巴的。
时间总是能磨平一切。
温江月刚出事的那个礼拜,刚怀二胎的顾玲天天崩溃大哭。她的丈夫,顾骄名义上的姐夫,是大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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