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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瓜。
她捏着根小棍子坐在坎边,时不时戳一戳,稷旻就陪坐在旁边。
算着时辰,玉桑将烤地瓜戳出来,吹吹凉,对半掰开时,香味四溢。
她用银勺刮了些喂给稷旻,稷旻看她一眼,自己用手拿过,这才吃下。
饶是欣慰于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但稷旻到底不想过成个不能自理的样子。
加之那次谈话后,稷旻犹如吃了一颗大大的定心丸,伤好之后,他很多事都会自己上手来,不再似之前那般,一定要等着她来。
对此,玉桑自然是乐见其成。
“五殿下这样做,是想逼兰普走投无路?”她捧着地瓜咬了一口,问起最近的事。
稷旻捏着勺子伸过来,在她咬过的地瓜上舀了一勺:“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个来?”
玉桑索性递了递,让他舀得更方便:“已经这么久了,兰普全无消息,稷栩大约是想借扰乱古剌的步调,让古剌知道这风波是兰普挑起,可后果必须古剌本国承担,如此一来,但凡兰普不能给出合理的交代,即便回到古剌,等着他的也是水深火热。他两头都无路,或许就会露出马脚。”
稷旻盯着她看了半晌,轻笑着摇头:“瞎操心。”
玉桑正欲反驳,飞鹰忽然走了过来:“殿下……”
稷旻:“何事?”
飞鹰拧了拧眉,告知稷旻,韩甫求见。
韩甫?
玉桑和稷旻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生了惑。
自从稷旻东宫养伤以来,除了帝后与稷栩等人,不曾见过外臣。
韩甫理当晓得,又为何在这个节骨眼来,看样子,还是私下求见。
然而,人已来了,稷旻沉思片刻,站起身:“请进来吧。”
飞鹰领命离去,稷旻见玉桑要起,弯腰按了按她的头:“在这吃吧。”
玉桑:“我去给你备茶呀。”
稷旻笑笑:“茶有人备,你在这再烤两个。”
玉桑点头:“哦。”
稷旻离开后,玉桑依他所言继续在这烤地瓜,可是,她都好了好几个,稷旻依旧没回。
等她起身往前殿去找时,才被宫奴告知,太子殿下出宫了。
玉桑讶然:“他出宫了。”
宫奴道,是便装出宫,与韩大人一道,没有惊动其他人。
玉桑心里隐隐不安,但稷旻既没有惊动其他人,她也只能按下此事在宫中静候。
马车抵达韩府,韩甫沉默着将稷旻带去了韩唯的房中。
还没进门,稷旻已嗅到浓烈的药味,走进后,所见场面连稷旻都暗暗惊讶。
昔日体魄康健相貌堂堂的韩家大郎君,竟瘦的皮包骨。
韩唯倚在床头,边上放着喝了一半的药,看样子怕是几乎没怎么进食。
稷旻蹙眉走近:“这是怎么回事?”
韩唯缓缓睁眼,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无声的笑了一下。
稷旻没这个耐性和他周旋:“孤在问你,你是怎么回事。”
在旁沉默的韩甫主动开口:“是中毒。”
中毒?
稷旻:“何人下毒?”
韩甫虽对韩唯近年来的举措不满,但这到底是是他奉为骄傲的长子,岂能看他送死?
韩甫苍老许多的脸上满是无奈,他似乎也不知道,只对韩唯道:“如今殿下已来了,你还不愿说吗?”
韩唯:“请父亲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与殿下说。”
“你……”韩甫拂袖而去,走之前,仍是紧抿着唇为他合上门。
稷旻看向韩唯:“你到底要说什么?”
韩唯闭了闭眼,长舒一口气,缓缓开口。
“三月前城外一役,兰普曾对殿下痛下杀手,然则,他要对付的,可不止殿下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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