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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湿黑，像是刚刚才洗过澡。万佳云瞄了一眼便没再看他。
“靠，你小子终于来了，乐不思蜀了啊。”
磊子把自己的椅子让出来给他坐，齐达也朝他扔香烟。
陈翼然在半空接住烟后大咧咧地坐下，朝在场人几个人看了一圈，略疲惫地说，“老子快要爆肝了。”
几个男人哈哈笑起来。
黄冬冬殷勤地给他点火，陈翼然把烟叼在唇上，吸了一口提了提神。
说了几句玩笑话后，磊子把大家刚刚讨论交流的情况和陈翼然复述了一遍。
陈翼然听完后说：“交易点好像在三条巷那边。”
齐达眼神一亮：“你怎么知道？确定吗？”
陈翼然斟酌了下：“还不确定，我再去蹲一下。光头老往那边跑，你刚刚说星期三，我记得上个星期三夜里他本来在桌上，后来中途过去了一趟，让人替了一下。都对得上。”
齐达点头：“行，你回去再观察一下，就辛苦你了。我这边有什么情况就让佳云通知你，”他又看向万佳云：“佳云，翼然这边有什么情况你也及时跟我联系。”
陈翼然看向坐在床上穿着牛仔衫的女孩。
万佳云没有看他，对齐达说：“我知道了。”
小小的碰头会结束，齐达说：“今天就不聚餐了，被人看见了也不好，大家辛苦，回头案子结束我来掏钱请客。”
大家嘻嘻哈哈了几句便散了，为掩人耳目，分成几拨走出宾馆。
按理说，万佳云和陈翼然是一道的，两个人不用避嫌。可万佳云没有和他一起出门，在他和黄冬冬离去后，她又留下和齐达沟通了一会儿工作。
结果等万佳云出了房间门才发现，陈翼然没走，就靠在电梯边等着她。
看见她出来了，他伸手按了电梯。
万佳云走到电梯口，笔直站着，等到电梯“叮”地一声到了，进了轿厢。陈翼然后一步跟进去，站到她身旁。
电梯安静地下行，陈翼然一只手闲闲地抄在衣兜里，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万佳云挣了一下，陈翼然没让她挣掉，只是问，“手怎么这么凉？”
万佳云没有觉得自己的手有多凉，反觉得是他的手有些烫，弄得她心跳乱乱的，连带着耳朵也开始泛红。
谁能想到，那一夜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正经见面说话。
万佳云心里明明有点生气，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偏偏又发不出火来，就这么乖乖让他牵着手。
陈翼然捏了下她的虎口：“我们找个地方吃个饭吧。”
万佳云终于开口，冷眼看看他：“吃什么？”
陈翼然看看她：“你想吃什么？”
万佳云：“我随便。”
陈翼然想了下，“要不先走走吧，看看附近有什么。”
万佳云就这么被他拉着出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