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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现在看起来也仿佛要碎掉了,“回去吧。”
黑子……你明明知道我们回不去了。
谁都回不去了。
你也帮不了我。
两个都要碎掉的人是无法互相拼凑的。
他大概还说了些很过分的话,但是随便吧,他一个人就能胜过所有人,所以,他不再需要同伴了,即便是与他契合无间,互相扶持的——“影”。
青峰大辉不再需要黑子哲也。
光与影之间,依存转动的齿轮崩裂了。
黑子的身影自雾中隐去。
此后,所有传达进他心灵的声音都是模糊的,干瘪沙哑,如同生锈一般。
苍白的浓雾包围下,燃烧的火焰在变得缄默,像一切即将枯萎的事物那般黯淡下来,只有零星的火星吐向夜空。
但他只是静静望着,既没有往柴堆里增添新的木柴,也没有用沙土彻底掩埋,尽管心里知道再这样继续下去,这曾经燃烧他生命与激情的火焰总有一天会熄灭,但他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充斥空气的是一种懒散的枉然,仿佛内里的精神变得迟缓,仿佛时间已经人为停止。
或许,也只有在这种漫无边际地等待中,他才能承认……他的寂寞。
究竟还要等多久?
是不是等到火焰熄灭的那一刻,他都等不到了?
浑浑噩噩,一日复一日,毫无区别的流逝,在这笼罩天地的寂寞中,他垂下头去,已经不再观望,是以从远方传来那声格嗒声时,他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一声格嗒,他注意到了,朝前望去,还是不知道这声音是什么,透过浓雾,他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不一样了,四周的浓雾,浓稠的,仿佛凝固的状态在晃荡不安。
“轰铛!”
第三次响,这次他听出来了,那是一个巨大的拳头砸在大门上的声音。
谁?
是谁在破门?
“咿呀!”门被打开了。
荒原里掀起了狂风,大风呼啸着卷过白雾,像鼓胀的帆,哗啦作响,然后忽地一下,狂劲的气流戳破浓雾形成的罩子,一只巨手将所有的惘然与黏滞一扫而空,皮肤上再度感受到了清新爽朗的空气。
他从石头上跳起来,抬头,幽静的黑夜仍然形同深渊凝望着他。
谁?
打开大门的人是谁?
旷野里没有人回应。
没有任何针对,也没有任何指向,只是打开了那扇门吗?他自问。
狂风不止,怒浪滔滔,觉醒的野兽在发出低沉悠远的吼叫,吼声传遍四野,宣告这片大地上出现新的王者。
他的四肢微微颤动,阴影里,没有人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在他的脚边,那堆奄奄一息,即将烬灭的篝火却开始不甘地闪烁出新的红光,木柴嘶声爆裂,死灰复燃的火焰如同一颗炽烈的心在重新怦然而动。
你是谁?
你在哪?
烈焰在狂风中翻腾高升,焕发出赤热的光芒,无数飞舞的火烬借着攀升的燎烟向着黑夜飘去,千万颗坠落的星辰涌向夜空,银河乍现。
但最耀眼、最明亮的那一束,依然来自远方。
远方。
他情不自禁地迈出脚步,跨过火焰,向前奔去,他的身体因久不动弹,已有些僵硬,但很快他的手臂就挥动起来,他的脚步越来越大。
不断向前,他在寻找,他也在追赶。
终于,遥远的彼方,黑暗里出现的双眼,比宝石还要绚烂,比火焰还要张扬,就是你吗?
就是你啊。
之前未曾见过,但从这一瞬间起,已经变得熟悉的相貌,两相凝望,胸口升起的奇怪感觉——在血肉与骨架之间,倏忽而至,想要冲破一切的呼喊——一直、一直在等待的那个时刻——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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