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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物破损,退回发货方”。
可退回的箱号,和截获的箱号,一模一样,没有换过箱子。
楚昭把纸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下,又敲了一下,要么真如海关的记录所说,什么都没发生过。
要么,有人在箱子还没到海关之前,就已经动过手了。
他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停在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上,是一个在黑城做物流的人,曾经的线人,姓白,全名叫白拾。
他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楚局?”对面的人似乎有点意外,“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白拾。”楚昭跟他没绕弯子,“海关退运那批货,箱号我核过了,三个口岸的记录一模一样,没换过箱。但我总觉得不对,你手上那本短驳台账,还在不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白拾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一层戒备:“楚局,台账是有,可这东西……我要是给了您,以后港区还怎么混?”
“你不给,老刀明天照样找你。”
“您连老刀找我都知道了?”白拾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点着了,狠狠吸了一口。
“白拾,你在港区跑了八年短驳,哪个箱子重、哪个箱子轻、哪个箱子进场时间不对,你比海关的磅单还清楚。
老刀找你收单子,你拖了两天,今晚是最后期限,是吗?”楚昭沉笑,既然给他打电话,肯定是有所准备的。
“……楚局,您是不是在我车上装了窃听器?”
“哼!装没装你自己不清楚?还记得你前天在码头跟人吃饭的事情吗?”
白拾愣住,暗自骂了句娘,都怪那几口猫尿惹的祸:“咳咳……那您还问我?直接来拿不就行了?”
“我来拿,你明天怎么跟老刀交代?”
“我……”
“别废话,你今晚正常给他,但给之前,把每一张单子拍下来,单子他拿走,照片你留着。
老刀问起来,你就说我今天下午来过,问了去年十一月十七号那趟拉的是什么,你什么都没说,把人打发走了。”楚昭冷声交代着。
“他要是问我您还问了什么?”
“你就说,我问你手上还有没有别的运单。”
白拾琢磨了两秒,明白了过来:“您这是让老刀自己吓自己?”
“还算不笨,他不被吓着,怎么能去找上面的人?上面的人动了,我才知道线往哪牵。”
他纠结了下:“行,不过楚局,您得给我个准话,万一老刀今晚翻脸,您得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