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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云还了个礼，问夏侯杰：“事情调查清楚了吗？”
夏侯杰惭愧地说：“已经调查清楚了，是丫鬟冬梅在保胎药上动了手脚。真是对不住，我不知回春堂药铺是你开的，险些冲撞了弟妹，还望弟妹不要生气。”
沈慕云笑道：“误会消除了就好。夏侯指挥使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吩咐。”
夏侯杰忙吩咐：“来人，备礼，送崔夫人离开。”
程氏快走几步，扯住了沈慕云的袖子，满眼是泪地哀求道：“沈妹妹，以前的事都是我糊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吧。”
沈慕云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袖子拽了出来，语焉不详地说：“夏侯夫人言重了。”
程氏抽泣道：“不知沈妹妹能不能帮我看看不孕之症？我已然二十有八，成亲十年，从不曾有孕……”
程氏说着，觉得羞愧难当，忍不住泣不成声。
沈慕云叹了口气，说道：“夏侯夫人，您知道我最怕怎样的病人吗？”
程氏迟疑着答道：“最怕付不起汤药费的病人？”
沈慕云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付不起汤药费的病人，若有必要，我会帮他垫上汤药费，换他对我感恩戴德，出去传颂我的仁心妙手。”
“我最怕的，是心思不正的医闹。这种人，来找我看病之初，就打定主意要污蔑我的医术，要败坏我的名声。”
沈慕云简直就是在点名骂程氏了，程氏的脸红得像是在滴血。
沈慕云又说：“有的病人一开始没这么想，但是，他不信任我。但凡药物见效没有他想象得快，或者他身子有旁的不舒服之处，他随时会翻脸，随时会攻击诋毁我。”
程氏讪讪说道：“你就是不想给我看病呗。”
沈慕云淡然一笑，问道：“夏侯夫人，我且问你，你此刻能不能做到全然相信我？你怕不怕我记恨你要弄垮我们药铺，不尽心给你医治，甚至故意将你越治越糟糕？”
程氏的脸白了。
“沈氏，你胆敢……胆敢这样对我，难道你就不怕我家夫君……”
沈慕云打断了程氏的话：“我并没有打算不尽心医治你，更不会故意将你往差里治。但是，从方才的试探就能看出来，你此时并不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