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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闪闪的,把整个石沟的晨光,都染得暖融融的。
胖小子站在老槐树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通往四九城的路。晨雾还没散尽,像一层薄纱罩在田埂上,远处的麦苗绿油油的,被雾润得发亮。他手里的拨浪鼓被攥得发热,木柄上的包浆都被汗浸湿了。
“别攥那么紧,”李木匠走过来,把一个布包塞给他,“刚烙的葱油饼,还热乎着,垫垫肚子。二丫那丫头路上肯定没好好吃饭,到时候见了面,别让她看出你紧张得没出息样。”
胖小子拆开布包,葱油的香味混着麦香钻进鼻子,他咬了一大口,饼渣掉了满衣襟。“李叔,你说二丫会不会变样啊?四九城的胭脂水粉那么多,她会不会描眉画眼的,我认不出来了?”
李木匠笑骂:“你这憨小子,二丫是去参赛,又不是去学妖精打架。她那性子,描眉画眼还不如多绣两针布。再说了,就算她化成灰,你还能认不出?”
正说着,赵井匠扛着个新做的木牌子过来,牌子上用红漆写着“欢迎二丫回家”,字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热乎劲。“钉哪儿好?”他往老槐树树干上比量,“钉这儿咋样?显眼!”
“不行不行,”胖小子赶紧摆手,“钉树上伤着树,二丫得心疼。就放树底下吧,她一抬头就能看着。”
赵井匠哼了一声:“你倒比谁都上心。”嘴上这么说,还是把木牌稳稳放在了树根旁,又用几块石头压住,怕被风吹倒。
王大婶带着几个婆娘从村里走出来,每人手里都端着个盆。“快来搭把手,”她冲胖小子喊,“把这刚蒸好的米糕摆上,二丫最爱吃这个,上面还撒了她喜欢的桂花糖。”
米糕白白嫩嫩的,在晨光里泛着油光,桂花的甜香飘得老远。胖小子帮着摆盘子,手指被烫得直哆嗦也顾不上。“王大婶,二丫要是见了这些,会不会觉得太铺张了?”
“铺张啥?”王大婶拍了拍他的胳膊,“咱石沟人待人,就得拿出实打实的热乎劲。她在外面拼了那么久,回来还不让她尝尝家里的味道?对了,你娘让你把那坛陈酿的梅子酒拎出来,说二丫最爱喝这个,解腻。”
胖小子刚要跑回家拿酒,就听见赵井匠喊:“来了来了!”
远处的雾里,出现了两个模糊的影子,一个推着独轮车,一个跟在旁边走,手里好像还拎着个大包袱。拨浪鼓的声音“咚咚”地穿破雾气,越来越近。
胖小子的心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葱油饼都忘了嚼。他想往前跑,脚却像被钉在地上,挪不动半步。
“瞧你那出息,”李木匠推了他一把,“还不快去接接?”
胖小子这才反应过来,撒腿就往前冲,跑了没两步又停住,回头整理了一下衣襟,把沾着的饼渣拍掉,才又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二丫穿着件月白色的布衫,袖口磨得有点毛边,头发用根木簪子挽着,脸上干干净净的,一点脂粉都没施,还是胖小子熟悉的样子。只是瘦了点,眼睛显得更大了,看见胖小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角弯弯的,像月牙。
“傻站着干啥?”她把手里的包袱递过来,“给你带的四九城的糖人,路上没化,快拿着。”
胖小子接过包袱,触手温热,里面的糖人大概是用棉絮裹着的。他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喉咙却像被堵住,半天只挤出一句:“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二丫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庆功匾我看着了,李叔的手艺还是那么糙。”
李木匠在后面听见,嚷嚷:“丫头片子,刚回来就埋汰我?小心我把你绣架劈了烧火!”
二丫笑得更欢了,走到木牌前,用手指摸着“欢迎二丫回家”几个字:“赵叔这字,比上次刻的犁头强点。”
赵井匠胡子一翘:“那是,我练了半个月!”
王大婶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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