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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琉璃珠,货郎看在眼里,笑着把珠子摘下来递给他:“给,用你爹的紫苏酒换的,这串最大最亮,配二丫正好。”
胖小子接过珠子,手都在抖,转身就往二丫手里塞:“给你,你看这颜色,像合心花的花瓣。”
二丫的手指拂过冰凉的琉璃珠,上面还刻着小小的合心花纹,眼泪突然涌了上来,赶紧用袖子擦掉。“谢谢货郎叔,”她哽咽着说,“俺娘说要给你缝个新布包,用石沟的粗布绣四九城的花样。”
货郎哈哈笑:“好啊,我正缺个新布包呢。对了,给你爹带了两斤新酒曲,四九城最好的师傅做的,保准酿出来的酒更香。”他又从车斗里拿出个小木盒,递给李木匠,“这是你要的紫檀木,比上次那块还好,够你刻个大木雕了。”
李木匠接过木盒,掂量了掂量,笑得合不拢嘴:“够刻个全本的《合心记》了!”
赵井匠也凑过来,挑了些细竹篾:“正好给花架加层网,合心草的藤能爬得更快。”
石沟的婆娘和四九城的媳妇们很快围住了独轮车,你一言我一语地挑着东西,货郎的吆喝声、铜钱的叮当声、娃们的嬉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胖小子和二丫挤在人群外,二丫把琉璃珠串戴在脖子上,和胖小子的酸枣核串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真好看,”胖小子由衷地说,“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二丫低头看着珠子,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那个画花瓣的小本子:“货郎叔,你看,我画了十一篇花瓣了,就差最后一片。”
货郎接过本子,翻了翻,连连点头:“画得真好,比四九城的画坊学徒画的还像。等第十二片花瓣开了,我再来,给你带套新画笔,四九城的狼毫笔,好用得很。”
胖小子突然指着花架的方向喊:“你们看!灰喜鹊!”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只灰喜鹊嘴里叼着根合心草,正往鸟窝里飞,阳光落在它翅膀上,闪着光,像在为这热闹的场景添彩。合心花架下,第十二片花瓣的尖已经悄悄冒了出来,嫩得像颗刚剥壳的莲子,在风里轻轻晃,好像在说:别急,我也快开了。
货郎的独轮车渐渐空了,又被石沟的山货和手工艺品填满。他要走的时候,王大婶塞给他一大包芝麻糊,李木匠给他递了个新刻的合心花木雕,赵井匠则往他车斗里放了两坛新酿的紫苏酒。“过半月俺再来,”货郎挥着手说,“到时候给你们带四九城的新戏本,还有石沟的新麦种,咱们接着凑,接着混,把日子过得比合心花还甜!”
胖小子摇着拨浪鼓,二丫摸着琉璃珠,看着货郎的独轮车渐渐远去,车轱辘碾过石子路,咯吱咯吱的响声里,混着琉璃珠的轻响和拨浪鼓的叮当,像首没唱完的歌。灰喜鹊在鸟窝里搭好了新巢,合心花的第十二片花瓣又展开了一点,阳光暖暖地照下来,把石沟的土和四九城的风,都裹进了这甜甜的时光里,慢慢发酵,慢慢酝酿,等着下一次更热闹的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