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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老师这么客客气气地主动来看望的。
更何况她的儿子……其实已经不能算是陈老师的学生了。
“不要紧,您别客气。”陈盼之把辛母的紧张不安和小心翼翼的恭敬都看在眼里。
她其实能理解辛母为什么对她的到来如此激动。因为她对辛母来说是最后一线希望。
在辛母单纯的眼里,只要陈老师没有放弃,她的儿子辛少然就还有重回校园的可能。
可是陈盼之自己心里清楚,她一个小小的班主任又算得了什么呢?
陈盼之暗自叹了口气:“辛少然在家吗?”午后这个时间是她精心挑选过的,辛少然夜里摆摊到凌晨,早上来的话不免扰了他补觉,太晚又可能耽搁了他的生意,午后应该是和他谈谈最好的时间。
“在的在的!”辛母赶忙回答道,“还能去哪儿呢?”语气里又添了无奈。
说着,辛母就领着陈盼之往楼后走。
楼后是一排的储藏间,坐南朝北,终年阴暗。一扇扇狭小的老旧的铁门连成一片,像是冰冷的牢笼,锁住了什么似的。
透过栏杆的缝隙可以窥见,这些储藏室已经多被改变了用途。
有的改成了停自行车的小车库;有的直接在门上开了个小窗,要么做修锁磨钥匙的生意,要么按了红红绿绿的彩灯卖计生用品;还有包了几间连着的储藏室,齐齐打通,摆上几个麻将桌,把铁门关牢,里头也可以做起风生水起的生意。
而辛少然家的储藏室,被改成了烤串加工间。
陈盼之和辛母还没有走进,就停下了脚步。
那扇陈旧的铁门和别人家的一样带锈,而且并不平整。
半夜里,总有那些喝醉的、赌输的,经过这里狠狠地朝它揣上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