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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白昼已熄,混沌漫生。“晚安”两个字,何其缱绻,何其眷恋。即使我们都陷入无意识的沉睡里,我也希望你的夜夜安悦。
陈盼之一个人坐在床头对着这两个字傻笑了好久,并轻快地敲下了一个【早!^_^】字。
徐英华端着早饭进来的时候,瞧着自己闺女觉得纳闷,心里小声嘀咕:这丫头难道是睡太多睡傻了?
女儿今早吃得蛮开心,徐英华看得心情也蛮好。她一会儿准备出门的,便叮嘱陈盼之说:“一会儿我和你爸一起去抱扑寺上个香,你好好的在家别乱动,饭我热好了给你放桌上。”最近家里不太平,徐英华很不安心,总想要去告告神明。
“好呀,知道啦。”陈盼之其实觉得这几天徐英华未免有些小心过甚,她只是骨裂,又不是瘫痪在床,大不了就跳着走也是能移动的。不过这样被无微不至地关怀着,真的很幸福。
“妈,您帮我把窗帘拉开吧。”
幽暗了这些日子的小房间终于洒进了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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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盼之在家里养伤的时候,学校里并不太平。
事情总要有个了断,让凯撒的归凯撒,撒旦的归撒旦。
关于这场意外的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在陈盼之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她得知的时候正在家里懒洋洋地晒太阳。
是辛少然的妈妈打来的电话,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无可奈何,辛母哭诉着结果——辛少然被建议退学。而另一位动手的高三学生仅仅只是记过。
陈盼之无比震惊,为什么结果就已经出来了?她是意外里最严重的受害人者,是相关学生的班主任,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来问过她的意见?更何况是退学!怎么能退学?何至于退学?
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挂了辛母的电话,就赶忙给教导主任拨了过去。可是总是忙音,一直是忙音。
原本宁静的下午变得慌乱起来,她不可以继续呆在家里,她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学生被赶出校门。
辛少然才十六岁!才十六岁啊!
她知道辛少然家里艰难,辛父去得早,只有孤儿寡母相依为命。辛母为了辛苦钱,陪着辛少然的时间少,他对人处事才有了坚硬冷漠的外壳。只有和皓子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也像个孩子。
这两天徐瑗晚上来吃饭的时候告诉她,那天打架是因为旁人都在说皓子的闲言碎语。前阵子春游路上,皓子的一曲《贵妃醉酒》不知被谁录了视频,传到校网上。谁曾想,嘲讽之言竟多过赞叹,那些语词,不堪入目。仿佛键盘发泄还不够,那些人非得要欣赏到“李皓志”被当众羞辱得无地自容才觉得痛快似的。
小时已瑕,大安能全。
有时对人性绝望,就是因为那些险恶的心,太年轻。
在正式出通告之前,她必须去学校。
陈父陈母都去了抱扑寺,她该怎么行动?
陈盼之套了件方便的长裙,她就是急得要命也只能垫着右脚一只腿往门外跳,这样不行,她得找人帮忙。
她划开手机,置顶的联系人就是宋景明。
她没有时间多想,一个绿键就拨了出去。
好在宋景明当时不在手术台上,而是在办公室里写病历,手机一震,立马接起,他还来不及出声,电话那端就传来着急的求助,声音里全然陈盼之的慌乱和着急,她很少这样的。
宋景明当下放了笔,一边脱白大褂,一边对电话那头说:“好,你别急,我马上来。”
给一起值班的医生交代过后,宋景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陈盼之面前。
并不问缘由,直接背着她下楼、进车,直奔七中。
因为行走不便,宋景明这外来车辆,靠着刷陈老师的脸开进了七中校门,直接停在了行政楼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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