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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感受到了。
这股突然爆发的、笼罩了这片区域的气息……其本质的“高度”,超出了这方世界规则的限制,甚至隐隐凌驾于祂此刻能投射到此地的力量之上!
……危险。
空洞低语呢喃声从容器喉咙里、从天空的巨眼方向、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混乱而急促,带着一种本能的排斥与警告。
容器中,那暗红色的星系纹理光芒明灭不定,这具年轻身躯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仿佛有某种东西正试图从这“皮囊”中抽离、上浮。
祂想走。
祂想立刻切断与这具临时容器的联系,让这一缕先行的意识回归天上那更为强大的本体。
只有以完全体的姿态,才足以应对这棵突然出现的、散发着不祥高位格气息的巨树。
但就在祂的意识与容器的连接开始松动、试图向上攀升的刹那——
嗡!
祭坛表面,那些原本稳定流转、提供锚定作用的暗红色符文,猛地剧烈闪烁起来。
光芒带上了一种污浊的、如同血液凝结般的暗沉色泽,符文的结构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流转变得滞涩,散发出的能量场非但没有协助祂脱离,反而产生了一股粘稠的、反向的拉扯力。
召唤仪式还没有真正结束。
芙奈尔虽然死了,但仪式的框架和祭坛与祂之间的强制连接仍在。
而这股连接,此刻就变成了束缚,祂这一缕先行降临的意识,反而被这变了质的祭坛符文,更牢固地禁锢在了祭坛范围内,与祭坛的关联被强行增强,一时竟无法顺利脱离!
而虞幸身上爆发的、属于鬼沉树的恐怖气息,在巨树成形的同时,已然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食者,精准地锁定了祂这一缕被暂时困住的意识。
顺着这缕意识,那气息正狂暴地向上蔓延、追溯,试图建立连接,直接锚定那隐藏在血月之后、星空深处的……祂的本体。
虞幸抬起一只手,手掌按在了容器那正在变得模糊的额头上。
触手冰冷,皮肤下的星光纹理搏动得异常剧烈。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与此同时,那棵矗立于天地间的恐怖巨树,其最顶端几根最为粗壮、如同黑色巨龙般的枝干,猛地向上伸展。
它们的目标不是实体,而是一种概念上的“通道”,是古神意识与本体之间那无形的连线,是那轮作为“眼睛”和“坐标”的血月。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那些黑色枝干的尖端,竟然跨越了距离这个概念,触碰到了月亮的表面,然后像缠住一颗糖球一般,无数的枝条扎根下去,发出令人牙酸的生长声。
这些黑色纹路以惊人的速度在血月表面蔓延、交织、深入,仿佛一棵来自深渊的魔树,正在将这轮亵渎的月亮作为新的土壤,贪婪地扎下它的根系,汲取着其中蕴含的、来自星空的污染与能量!
呜——
一声尖啸,同时从容器的喉咙、从天空的巨眼、从血月的方向震荡开来那是古神位格受到挑战、领域遭到入侵的剧烈反应。
容器中的古神显然不打算坐以待毙,放任自己被这棵诡异的树顺着联系吞噬。
既然暂时无法脱离祭坛,那就先切断、污染这具容器与祭坛之间最直接的联系通道。
一声轻响。
被虞幸按住额头的容器,整个躯体突然软化、塌陷下去。
年轻人的形体如同蜡烛般融化,皮肤、肌肉、骨骼都在瞬间化为一种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纯粹由漆黑污秽构成的泥状物质。
这些黑泥顺着虞幸的手臂和祭坛表面流淌,迅速覆盖了祭坛上那些闪烁不定的暗红色符文。
黑泥具有强烈的污染和侵蚀性,试图覆盖、遮蔽符文的结构,从而削弱祭坛对祂意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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