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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一点点往前爬，爬到一个小窗口的位置，这里能看到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他正要往前走一步，却感觉有什么东西扎了自己一下。
杜先有些好奇的低下头，用蜡烛往下照。
他看到了一片斑驳的血迹在木板上，已经干涸很久了，上面甚至也落了一层灰。
而扎他的，是血迹下面，被挖烂的木头，上面甚至还有一个指甲盖。
杜先愣住了。
他看到王才趴在这个位置，怒目圆睁的看着院子里的一切，手指拼命的扣着木板，就连指甲都翻过来了依然没有察觉。
他看到血液顺着木头一点点的融进去……
杜先捡起了指甲盖，小心翼翼的包好，然后一点点的退回去，将正堂里的木簪子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他没有伤心，因为王才还活着。
他走出了院子，满脑子都想着，王才去了哪里。
他感觉自己就是王才，站在深夜的街道上，到处都是乱兵，他往左走，是李伞的府邸，往右走，是杜先的家。
“应该是左边。”
杜先点了点头，朝着左边走去。
两个护卫完全不知道他要干嘛，傻乎乎的跟在他身后。
他们越过买馄饨的铺子，从卖香料的铺子前走过。
然后杜先停了下来。
王才要报仇，但是李伞家门口应该有兵马，所以他不能太靠近。
杜先后退了一点点，他想着能有一个既能看到李伞家里，又不至于被看见的地方。
他扭头，看到了一旁饭馆边缘的角落，那里很干净，但是垫着麻布。
杜先走过去坐在麻布上，想了想，自己的姿势不对，改成跪在地上，假装自己面前有个碗，乞讨要钱，时不时往李伞家里看一眼。
不对……
还是不对……
杜先不是王才，王才是有锤子的，他的锤子藏在哪里呢？
杜先回头看了一眼，这里好像没有藏锤子的地方。
他掀开了麻布，下面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蹲下了身子，仔细的看了看上面的磨损。
这下对了，就是这里。
杜先跪在地上，乞讨。
他穿着绸缎，跪在地上乞讨，看上去却好像一个真正的乞丐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走过的每一个人。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乞丐，一个正慢慢走过来的乞丐。
这个人蓬头垢面，应该用锅灰擦过脸，完全看不清长相，但是他这会儿正走过来，身后还背着一个袋子，很沉的样子。
杜先笑了，他站了起来，“大侄子，好久不见。”
“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