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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事情，赵铭是不知情的。
但是小王带着人过去之后，终究是打了一场胜仗。
研究员基本上毫发无伤。
甚至还从岛屿上解决了不少的女人。
但是，倭寇并没有死绝。
战报送到京都，所有人都笑了。
杜明，房万里，他们都在笑。
赵铭也想要笑，但是笑不出来。
因为张建没了。
赵铭叹息了一声，让老刘准备了一壶酒，然后坐在了御花园里。
夜晚的御花园很是宁静。
老刘第一次被赵铭邀请着坐了下来。
当然，老刘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赵铭从怀里拿出了一块令牌，开口道，“这块令牌，是不是你前阵子丢了的？”
老刘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猛然抬起头，死死的看着赵铭。
当然，他的目光没有恶意，只是极度的震惊，让他完全忽略的礼数。
赵铭低下头。
“张建死了。”
听到这话，老刘猛然颤抖了一下。
赵铭轻笑了一声。
“你应该不知道，早些时候，我还是太子的时候，带着御林军去南疆，那个时候嘛，满脑子都是身先士卒，和士兵同吃同住，毕竟，我没有打过仗，更不知道要怎么去当一个将领。”
“我看着兵书上写，和士兵同吃同住的将领，基本上都会战无不克，我就试了试，没想到，还真成了。”
老刘颤抖了一下，开口道，“陛下，你应该自称朕的。”
赵铭挥挥手，“这里没有外人，只有我和你，我就是我了，也不用自称什么朕了。”
老刘叹息了一声，“陛下，还请接着说。”
赵铭叹了口气。
“我那个时候照着兵书去做，平常和将士们闲聊嘛，风花雪月什么的，无所不聊。”
“张建就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你都不知道。”
“我说什么，他都会跟着附和之类的。”
“只是后来……后来情况有些不一样了。”
“开始打仗了，死了很多很多人，你应该也清楚，死了那么多人，我第一次上战场，要不是周涛搀扶着我，我恐怕会吐得晕死过去。”
“后来就慢慢的好点了，很多人都说，我打仗身先士卒，不怕死什么的，他们不知道。”
赵铭说到这里，眼眶已经泛红了。
他摇了摇头，猛然举起了酒杯，给自己灌了一杯，这才继续开口。
“他们不知道，不是我不怕死，是因为死亡，在战场上，实在是太常见太常见了。”
“死的人太多了，我作为一个统领，有的时候就会想，是不是我死了，他们就不用死了？”
“你知道他们吗？他们有的时候，白天还在跟我说，他们家里多少的孩子，家里的婆娘才娶了几天，时不时还要骂两句，结果第二天，人没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听着赵铭的话，老刘低下了头。
赵铭笑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朕的这条命就是白捡来的，看着他们死，有的时候朕都在想，要是朕的死，可以换他们活就好了，毕竟那个时候的朕，也没有人等着朕回去。”
“是张建，他带着那几个弟兄找到了朕，他看出来朕的一些情况，他告诉朕，他说，他们宁可死，也不能看到朕受伤，朕……”
赵铭的言语已经变得有些混乱了。
他的自称，也再度转变过来。
老刘似乎看出了什么。
赵铭好半天才深吸一口气。
“现在啊，唯一一个懂朕的软弱的人，已经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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