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恭喜卫公,贺喜卫公……”
军中欢声鹊起,贺声如沸!
*
半旬前,下元节。
人人皆道天上的水官能解苦救厄……
于宋卿月而言,救下她与腹中孩子的崔康时,便是为她解苦救厄的“水官”。
二廿安宫内,太医为她诊脉后,诊判她孕身已有六旬。
诊罢,太医提袍入殿,将诊情上禀。
即墨云台高坐陛阶之上,皮笑肉不笑问:“崔相真是神速,宋卿月到定州不过两月,却怀了你六个月的孩子?”
崔康时坐在陛座之下的客座上,长长的眼睫轻轻一颤,露出一脸赧然。
他声音微涩:“今年五月下旬,我回京后与宋卿月再续前缘。彼时即墨江年不在京中,孩子便是那时……有的!”
道出的“私情”,崔康时竟然涨红了脸。
即墨云台将崔康时的窘迫看入眼底,大笑:“哦?崔相还有如此多情之举?”
说罢,皇帝一双笑得弯弯的美眸,在崔康时脸上流连,似在体察真假。
崔康时、宋卿月、即墨江年三人之间的情事纠葛,上京人人皆知。
即墨云台曾闲听闲笑过,却未曾关注三人后续的情形,今日听崔康时道出,自然惊讶。
即墨江年五月离京,七月归京后立时在京中大兴诏狱,永安皇帝倒是知晓。
若太医诊判无误,宋卿月腹中的孩子果真受孕于五月,且崔康时未有撒谎,倒真可能是崔康时的。
崔康时风评甚好,为谦谦君子,从不贪杯好色……
偏却敢与彼时的靖西王争风吃醋,与宋卿月‘暗度陈仓",珠胎暗结?
即墨云台只能暗道一声——崔康时还真是不知死活!
为使皇帝相信,崔康时又禀:“后我崔家百人被即墨江年下狱,正是宋卿月看在腹中孩儿的份上,劝说即墨江年放了我崔家满门。”
未料,皇帝却因他的话逮住了漏洞,挑眉问:“可为何崔相此前却说,与此女已无半分情谊?”
崔康时似乎情绪激动,哆嗦着嘴唇拱手。
“臣欲带她离京,与臣同归定州,重修旧好。她却狠心拒绝,臣遂怀恨在心……”
喉头艰涩一顿,崔康时露出满脸羞惭。
“彼时臣不知她怀了臣的骨肉,所以不知她为何会在即墨江年面前为崔家说情……后她来了定州,被臣接去府中,孕身难藏,这才道出实情!”
崔康时之所以敢如此说……
是因宋卿月私下江南查粮,掀起国中巨变的秘辛,除了他崔家,无人知晓。
更无人知晓宋卿月回京半途,路遇即墨江年。是以,按他撒谎的孕期来算,宋卿月腹中的孩子只能是他的骨肉。
好在,太医们未能精细推算宋卿月受孕之期……他能先将即墨云台糊弄一日是一日。
兹事体大,若查出宋卿月怀的是乾月皇帝之子,以即墨云台阴毒的性子,只怕会挟其子向即墨江年予取予求。
他非圣人,之所以替宋卿月瞒下此事,非是替即墨江年着想!
他恨即墨江年都来不及……
他只是怕,以宋卿月护短的性子,定会拼命以搏,性命难保。
大丈夫言必行,行必果——他曾许过宋卿月,要护她一世平安!
永安皇帝一提袍摆起身,步下陛阶,于崔康时身前站定。
负手笑道:“可崔相却欲将身怀六甲的妻子送出定州……此事,崔相又如何解释?”
崔康时阖目缓了一缓,轻声:“回陛下,沈安青尚未过门便向宋卿月喊打喊杀……臣膝下单薄,怕宋卿月遭遇不测,所以想保住臣这来之不已的孩子!”
此事曾闹到了朝堂之上,永安皇帝自是知晓,便安静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