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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沈明勋又一挥手,“将她拉下去,送回府中!”
未料崔康时同意这么快迎娶,沈安青惊而转看崔康时,崔康时目光却投向被按在地上的宋卿月。
他催动车轮朝宋卿月驶来,痛声:“放开她!”
扭着宋卿月的羽林军松开了手。
宋卿月跪坐于地,仰起头,定定看着愈离愈近的崔康时,急促的呼吸缓缓歇止。
崔康时朝她伸出纤瘦的伤手,捏起宽大的袖摆,轻轻擦着她满脸的水珠。
他脸色?白,眼眸濡湿,唇瓣哆嗦着问:“宋卿月,你不要命了?”
崔府内,宋卿月换过浇了桐油的衣裙,将将沐浴罢,发梢上还滴着水。
天时已入秋,她怕着凉,正坐在妆镜前,仔细擦拭发丝上的水。
崔康时催动毂车停到她身侧,无声看了她须臾,一弯腰,将她一双小腿捞起抱在怀里。
宋卿月无声看着崔康时撩起她的裙摆,也没问她,又将衬裤撩到膝头,查看她腿上的伤势。
于望江楼,下裙着火后将她腿上的肌肤燎红了两片,一双白玉般的小腿外侧各起了一层水泡,亮油油的,看着让人头皮发紧。
“不打紧,让喜翠来吧!”
她局促地咳了一声,手伸向裙摆,欲将小腿掩住。
崔康时推开她的手,眉头深锁,伤手别扭地打开身侧高几上的药膏罐子。
他一面用银勺取药,一面语气冷冷,“崔家但有我这个主君在,便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搏命,往后别这么上赶着!”
宋卿月咬了咬唇,收回手,接着汲拭发丝上的水,笑着道:“你怎地赶来了?”
“安王给了几分面子,让钟伯派去廿安宫的人当堂将沈安青的事讲了,沈明勋脸上挂不住,便同我一道去了望江楼!”崔康时头也不抬道。
她眨了眨眼,转言问:“朝议都谈了什么?”
崔康时抬眸看了一眼镜中的她,缓声徐徐。
“谈了世家出钱出力,开年后出兵,打出关陇与河东。谈了我与沈安青的婚事,还谈了要封我为博陵王,兼领户部尚书……”
来望江楼的路上,崔康时与沈明勋谈了谈。
为掩饰举族搬迁的事,他应了沈明勋三月后迎娶沈安青,但要沈安青这三月莫再上门骚扰。
宋卿月拭着发丝的手便停了,从镜子里看着他漠然道:“便先恭喜崔公子双喜临门了!”
崔康时伤手一抖,将她腿上一处水泡戳破,霎时流出清透的水液。
“咝!”宋卿月痛得低呼了一声,垂眸看来。
崔康时心上一紧,拿棉布轻轻拭去水泡里渗出的水液,语气冰冷:“死都不怕,还会怕疼?”
他明白,无论宋卿月如何变,也改不了她护短的性子。
若非今日他及时带沈明勋赶到,若沈安青果真不给崔家解药,他相信,依宋卿月的脾性,定会拉着沈安青一起死。看書菈
听他说着风凉话,宋卿月亦语气冰冷,“与其看着你与歹人沆瀣一气,联手打出关陇,我还莫如死了!”
她目光冷淡地看着他,崔康时果然还生着一雪前耻,向即墨江年报仇的心。
崔康时目光移向她微凸的小腹,喉结艰涩数动,一弃手中涂药的银勺,倾身将她肩膀松松揽住。
宋卿月霎时僵直了脊梁,屏敛呼吸,一动不动。
崔康时声音轻轻颤抖,“听说银川的枫叶红了,待立朝建制的事议毕,宋卿月,我带你去散心吧!”
宋卿月阖上双目,她不想看红枫。
她想看一个人,一个远边在天边奋战,近在心头徘徊的人!
“嫂嫂!”
“夫人!”
院子里忽然涌来了许多人,脚步声纷纷,唤声连连。
来人中,有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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