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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侍于她身侧小声:“奴早时进宫见陛下心情不好,娘子应答时可小心着些!”
她轻一颔首便算应了……
上唐这片江山,未来是即墨江年的江山,所以,纵今日皇帝对她骂天骂地,她也会忍了!
于她看不见的寝宫后院雕窗内,皇帝已淡淡将她望住,目光随着她步过庭石宫花,追入寝宫后门。
不多时,便听宦侍隔着明黄色帘幔来报:“启禀陛下,宋氏已至!”
“让她进来!”
自窗口离开,坐于凉榻,皇帝捏起宋氏呈来的供词,再次缓缓看起。
须臾,他便听得宋卿月于帘幔后轻声:“民妇宋卿月,叩见陛下!”
他目光落于手卷,眼皮未抬道:“录了一份口供就死皮赖脸要见朕,离朕的交待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别以为朕会赏你!”
帘幔之外,叩伏于地,尖酸刻薄的话入耳,宋卿月也仅是眼睫颤了一颤。
“回陛下,民妇非是为求赏赐而来!实是兹事体大,不得不进宫陈情。”
即墨承彦翻过一页供词,语气轻慢:“陈吧!朕也想听听,紧着这份供词,你这样的人能体会出怎样的兹事体大?”
宋卿月暗一叹气,将备好的条陈自怀中掏出捏在手中,清了清嗓子,将一夜所思轻声缓语。
“上唐这三年既无人祸也无天灾,风调雨顺,粮食年年丰收,按理不应出现粮食短缺,粮价暴涨之事。”
即墨承彦向凉榻上侧倒,一手撑了腮。
只他考听宋卿月说一句,便不耐烦打断,“朕身子乏,捡紧要的说!”
这些事他安能不知?眼下,他只想听这女子如何应对追查粮商,开辟自己暂时想不出的蹊径。
宋卿月被话塞得眼风一凉,提高了嗓子……
“粮价暴涨三年,本应大开国仓,将备用于灾情的粮食向市面投放,可朝庭并未作出举措。民妇提议,陛下当警惕仓中无粮可放。”
“产粮各地,同时出现来路不明的粮商高价收粮,各地府衙听之任之,从未干预。民妇提议,当追责一应官员。”
所见略同!即墨承彦淡淡觑出帘外,耐着性子听她说完。
见她说话间悄然几挪膝头,目光便落向殿中地面。
水玉的地面坚硬而泛着冷光,想到儿子说,已与此女圆房,便再次打断她的话。
“起来说话!来人,给宋氏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