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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将一颗想要求娶她的心藏了近二十年,后又跟着她吃了不少苦,担了不少惊,眼下总算是身心有了归处。
他性子隐忍,卫菡性子大开大阖,若同卫菡在一起,想必心性能明朗不少,卫公也断不会给他委屈受。
宋玉书抬起眼帘久久看她,凤眸里渐渐蓄满了泪雾,哆嗦着嘴唇道:“……当如是!”
恍惚间,二人幼年间相处的时光,及宋卿月来京后,二人惊心动魄的遭遇于脑中飞闪。
而今宋卿月心有归处,他亦放下执念接受卫菡——唯能做的,便是照顾宋卿月一辈子,偿还叔婶的哺育、送学之恩。
宋卿月见他有泪摇摇欲坠,便眨了眨眼轻咳道:“咳,你们二人的事……卫菡嘴上没把门……若被卫公知晓……”
宋玉书霎时忘记了感伤,紧张地合握了双手,嗫嚅道:“我……我有些心虚!”
宋卿月一脸认真地吓唬他,“若卫公知晓,我怕一晚日他就能杀上门来!要不,明日我就陪你去卫府提亲。”
宋玉书霎时背脊僵直,慌忙应了:“嗯!”
宋卿月强忍下笑意,看样子,卫公确实将她这表哥吓得不轻。
不过,似乎也不防碍她这表哥成就好事!
时近晌午,即墨江年来了。
他来时,宋玉书正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地为一应病患看诊。
宋玉书许久未见即墨江年,一见他来便转出医案,拱手揖下:“玉书见过靖王!”
即墨江年微红了耳尖,眼神左右四飘,带着些许心虚道:“先生,听说卿月在此。”
医馆外,兢兢业业的张常侍带着靖王府一干仆奴,愣是在杏芳馆外守了一上午,还派人回府通禀了宋卿月去向。
他一出宫回府,得了消息立时便赶了过来。
只是一见宋玉书,一见宋卿月的娘家人,他颇觉缺了些胆气。
宋玉书见他满脸明晃晃的胆怯,方觉异常。
今日宋卿月红着眼说是要来借宿。而他因慌乱与害羞,竟然忘问宋卿月发生了何事。
眼下看来,应是靖王与宋卿月闹了不快。
但他也不便过问,便道:“宋卿月在后院耍着,玉书带靖王进去?”
即墨江年见宋玉书未发难,想必宋卿月未将圆房一事告之,便吁出一口长气。
心下一松,他一摆手,“不必,我自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