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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早晚是即墨江年的人,少不得还要与那个皇帝打交道,便提着十二分心与这位张常侍周旋。
张常侍拎着银壶为她斟茶,又双手奉茶到她手上,笑道:“这是奶姜茶,就这天时喝着最好,暖身还暖心!”
宋卿月冲他柔柔一笑,接过道:“民妇便不讲究了!张常侍何不坐下陪民妇一起吃茶?”
张常侍慌神摆手,“不不不,这奶姜茶专是妇人喝的!奴婢这头还有事忙,就不作陪了。”
说完,一阵风般卷了出去。
宋卿月昨日忙活一夜,今日又忙活一整日,此际正饿着。
她不喜甜点,便仅吃了一块栗子糕,奶姜茶却很香滑,她便多饮了几杯。
举目四顾,公卿王府之家果然是气派。
脚下光洁的汉白玉地面有如水洗,屋内一应梁柱为金丝楠木,散发着富贵逼人的金黄光泽。
只是看着看着,她双眸渐渐迷离,身子缓缓燥热,红晕也爬上了脸颊。
恍神一看手中奶姜茶,她醉眼醺然一笑,“这奶姜茶,果然真是暖身,暖……暖心!”
身软骨饧后,她五指一松茶杯坠地,溅飞一地淡黄色奶姜汁。
再头一歪,伏案迷睡了过去。
张常侍自殿门口现身,一招手道:“来人,将她抬去靖王寝宫。”
望着宋卿月被抬离的身影,张常侍疲惫且欣慰一笑,日里进宫向皇帝告状时,他很是被皇帝骂了一通无能。
药不到靖王,药府中的美人们靖王又不会管,他便将这送上门来的宋娘子药一药。
这宋娘子可是靖王的心头宝,纵使阖府女子一个不爱,靖王能忍心让宋娘子干熬着受苦?
金丝楠木榻上,婢女们为脸颊酡红,双眸泛水、呢呢喃喃的宋卿月退靴去裳,再拉被将她盖好。
张常侍臂揽拂尘含笑立于寝宫门外——只要能为靖王生子,他可不管靖王床上是谁。
随之,他脑中浮现出升为大内总管后,紫袍玉带,一呼百应的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