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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可除却兵部,这枢密院亦是沈氏水泼不进,针插不入之地。
枢密院为即墨承彦设于内侍省的署衙,由即墨承彦直遣,供职者皆为宦官,是即墨承彦暗监百官的机构。
听出端倪后,沈明仕两指间捏着的棋子应声而坠,不自觉地抬袖拭汗。
即墨承彦嗔怨一指棋盘:“下下!沈相,别愣着啊!”
沈明仕忙捏回棋子,昏头昏脑眼观棋局。待一个显眼错漏入眼后,沈明仕抖着手落下一子,“老臣年迈,是手也抖这棋也滑。”
又拈走一子,笑着自我转圜道:“哎,恕老臣不恭,吃陛下一子!”
即墨承彦拇指食指揉抚着指间的白玉棋子,敛了笑意淡道:“吃下朕这一子倒不要紧,还望沈相手下留情,莫吃朕那一子!”
说完,抬起头,眼神直直逼视沈明仕。
沈明仕神色呆滞须臾,霎时哆嗦着双腿翻身下榻,待跪伏于地后,颤声:“老臣惶恐!”
即墨承彦随意拨弄着盘上棋子,缓言慢语:“朕虽有些旧疾在身,据御医诊判,估摸还有些时日的活头。还望沈相耐心再等上一等。”
沈明仕心中已得大清明,自是骇得不敢应声半句。
即墨承彦目视榻下的沈明仕,幽幽一叹:“他就是个没娘的人。唯有的,也就他那点匹夫之勇。哪日云台做了皇帝,手下有这么一员猛将,不啻为云台之福气!”
沈明仕惊惧与惶恐之下,唯有深深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