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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旧衣服，她进去扑到娘腿上，呜咽了起来。老太太叹了口气，把衣服折好放在一旁的滕筐里。又从钟座底下摸摸索索的掏出个小红纸包。
“好了，别哭了，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这点钱你拿上，自个买点什么去。”杏雨不去接那纸包，只哭的更厉害了，不住的抽搭着。杏雨只当没人在意她生日了，结果是平时看上去最不在意自己的老娘还记得。
从小，杏雨娘重男轻女，她从来眼里只有她三个儿子。但是她从未真心怪过娘，她知道娘不容易，娘是靠着儿子才在这家挺直了腰杆的。娘比爹小了近二十岁，是爹续弦的老婆，是穷人家的闺女。
爹的原配一连生了四个姑娘，生病去世了。娘过门时，大姐已经快二十岁了，姐四个联合起来排斥后娘，娘还得忍着伺候着。终于过了两年，娘开始生儿子，一连生了三个，就是杏雨的三个哥哥，从那开始这个家，整个家族没人再敢小看娘了。
“娘，你知道他们......”
“我都明白，还没老糊涂。你三嫂是气儿不顺，她从小娇生惯养，到了咱家过上苦日子了，也是闹了几次离婚了，甭跟她一般见识。”原来娘都听见了，娘把钱塞在杏雨手里，“
好了，你起来，我出去招呼一下，和秀姑呆会儿，她平常店里总有人，不得方便说话儿。”
杏雨像个小孩子撒娇般不动，
“娘，我这辈子没盼头儿了是吗？”
娘一把推开她说道：“人一辈子是很难的！有没有盼头要看你自己了。”
娘自顾站起来走出去了。
杏雨匍匐在娘的椅子上，头埋进胳膊，满心的沮丧疲惫。意识渐渐模糊地开始做梦——梦里很多年过去了，爹娘已不在人世，她也已经很大年龄了，还是没有一个归宿，哥嫂侄子
把她赶出了了家门。萌萌的细雨了，她独自在山里走着，要走过很远很远，去小时候娘和爹带着她赶的集市。
忽地，她身上一歪，从梦惊醒......惺忪着眼望见压地***胳膊上都是泪痕。
窗外传来一阵儿说话儿声，正是娘、大嫂还有跟白二爷一起来送信儿的秀姑了，一个女人向着这边说道：“五姑娘在东屋呢，我去看看她。”说着就往正房门走来。
杏雨忙站起身，抻抻身上的衣裳，摩挲了下脸，收起悲戚的神色。..
门帘一挑，一个五十出头的女人进来了，面色和善带着温婉的笑，杏雨上前称呼秀姑，被迎面拉住了胳膊，两人互相让扶着坐到了娘的床边。
“五姑娘，你听我说，眼下你倒不必急着伤心的。”
“秀姑，我家的情况......”
“大家子住一处儿就是这样儿的，各长各的心思，各人一张嘴，你为这个伤心，日子可咋过？要我说，你只管安心安顿你自身就好了，以后大家离得远了，哥哥还是哥哥，嫂嫂还是嫂嫂呢。”秀姑做了本村的神婆后，挺多了每家儿的长长短短，这方面也很会安慰人的。
“没法安顿的，当年我爹急着让我嫁人，我书也没念完，这会出去找事情怕是不容易的。”说到念书，杏雨不由得又眼眶红了。
“找事那是后话，既然打定主意不去张家了，你最紧要的是找个人儿。找一个合意的人儿比什么都强。”
秀姑停顿了下，望着杏雨。杏雨不作声，只管呆呆地空洞着眼睛。秀姑又说道：“你结婚挺早的，一直不很合，都没个孩子，也是很能忍，到两年前才闹起来，耽误了不少好时候啊。你娘刚托付我了，你这
边快点儿弄干净，别在耽搁了，再过两年也不好说了。”
杏雨想，娘刚急着出去陪客，原是替她打算去了。原来，这秀姑自从干上了神婆，除了点水画符驱魔看病的，因各处到她那里人不少，保媒牵线的事也做，就是当时积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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