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梨树沟的女人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章 胖姑娘叫美君(1/2)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刚好是千禧年初春的一个上午,我在城里接到电话就匆匆赶回了郊区的家。

    到家之后,无暇停顿便驾车带着等候许久的父母往东山沟儿赶,到一个叫梨树沟的小山村去,参加一位胖姑娘的葬礼,她是我母亲堂哥的女儿,虽和我家并无走动,但姥爷家族里每有婚嫁事宜她必携夫婿带子随礼来,故她与我母亲这位堂姑妈并不生疏。

    这位远房表姐体重有二百来斤,家族里小辈儿都喊她胖姐、胖姨、胖姑,长辈们则统统叫她胖丫。

    到她家有一百二十里路,中间隔着一片山,循着暗青色的山石跃进眼睛,车子就进了山,去梨树沟必经的盘山路是修了十几年的柏油路,车子开起来很是平稳,路边两排挺拔的光秃秃的大杨树,新叶子虽然还没有生发出来,但毕竟惊蛰已过,整个树冠都是朦胧的绿意......春天并不会因为谁的离开儿而迟到。

    这是探亲访友下乡游玩常走的路,因胖姑娘的离世看不出往日的景致,正值午间时分,日头很暖,一队队的树影子快速的向后撤,车轱辘滚动地异常沉重,车里空气凝重地像是要滴下水来。三人默默无话,各自在心里对她惋惜着,毕竟,她还差两年才到五十岁。.

    忽然,母亲声调悲怆地打破沉默:“她这是活活儿地让女婿折磨死的,她命太苦!”尾音明显有些颤抖,浓重的鼻音应是默默哭过的。话里提到的女婿是胖表姐的丈夫,女婿是山里惯常的叫法。

    “嗨!她这还是有病么,这也瘫炕上一年多了”父亲宽慰着。母亲并不能安心信服:“女婿看着挺能耐,他可不算个妥当人儿,老出那些糟心事,要不了也得不了这病,到末了也是没得着他好伺候菜没了的。哎!林家全算上几辈人也没出过短命鬼了!”母亲依旧不平的絮叨着,父亲没再接话。

    我在心里翻腾着寥寥几次和她相交过的一些往事,还有她那引以为傲的女婿竟然待她不善......

    初次见到这位远房胖表姐是和表姐表哥由大人带着去山里参加寿宴,那一位寿星是姥爷的大嫂,我叫大姥姥的,她那年九十岁了。

    那是在八十年代,山里人很讲究做寿,白天敲锣舞狮,夜晚搭台唱戏,全村的人来吃流水席,最兴奋的还是孩子,在人群中嬉闹乱窜。忽然间一声尖利的女声呵斥让场面稍稍雅雀了,抬眼一看,一个皮肤黝黑眼睛极大的姑娘端着放菜的大木托怒目而立,一群孩子顿时蔫了声......一个孩子小声说:“咱快跑吧,美君姑在呢,她就要骂了!”那初次便她留给我的印象。

    山里人对我们这些城里来的亲戚总是十分惶恐又殷勤,因那次,我记住了暴脾气的胖表姐叫美君。她那时不过才二十岁左右,还没发胖。到了晚上,因为参加寿宴的来客太多,大姥姥家宿住不下,我和表哥表姐这些小亲戚就住到了她家。

    那个时候美君表姐应该是刚结婚不久,她丈夫是更深处的山里入赘来的上门女婿。他们两口儿烧水招呼我们洗脸,我在一旁细细打量这对璧人!..

    她身形适中,肤色像是春天刚犁过的土地,有股子蓬勃的生气,圆圆的脸庞,眼睛大,宽宽的双眼皮,自然卷的十分蜷曲的头发像寻常山里的女人一样编着一条粗黑的辫子搭在肩背上,姐姐和我私下谈论都认同她是她家姐妹四个里最好看的。住她家那晚,不同于在寿宴流水席的粗厉,当着她丈夫她显得很温和。

    她的丈夫,我们叫姐夫,高高的身量,鼻子高挺有些驼峰,薄的单眼皮儿包裹着大眼睛往外鼓着,有些帅,这样的人才在山里即使特别穷的人家不到没办法的地步也不会招出去给人家做上门女婿的。

    那晚,夫妻俩招待的很周到。没有一点儿入赘女婿的羞涩怯懦。反有一种待人极周到的妥帖,说话又很利落干脆,按照山里人说法那真是个擅应酬的“外场人儿”。

    她丈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