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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勇坐在后座上，参谋长郑明远坐在他旁边，两人正借着车内晃动的光线，最后一遍确认作战方案。
"师长，我还是觉得，第四道防线根本就不用修。"参谋长收起地图，抬头道，"敌人不过一万余人，咱们手里虽然只有两个团，但有军直属炮兵和装甲部队，完全有把握将敌阻于顺天以东，说不定还有机会全歼这支北军。"
"我知道你有这个底气。"顾勇的目光望向车窗外刺眼的阳光，"但北朝第6师不是软柿子。这支部队里不少人在***四野干过，长途奔袭、轻装急行军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他们能从群山港一路杀穿全罗道，靠的就是这股子劲。"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军部给咱们的命令很明确——赶在敌人之前，占领晋州以西的顺天，在那里构筑第一道防线。如果敌人攻势猛烈，就把城内所有物资打包带走，撤到顺天西部的河东郡，利用蟾津江建立第二道防线，依托江岸丘陵迟滞敌军推进。"
参谋长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但前排的作战参谋罗成突然插话到："师长，如果河东也守不住呢？"
"那就退守智异山，在那里构筑第三道防线。"顾勇的手指在膝盖上比划着，"然后是花开岭山口——这里是河东郡与泗川郡的交界处，是智异山余脉延伸到南部滨海平原的最后一道山口，在那里建立第四道防线。"
罗成沉默了片刻，道："军长这是打算让咱们一路退到晋州去？"
顾勇摇了摇头，和参谋长互看一眼，战斗下面的人还没有搞清楚军部的作战意图，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罗参谋，不是让咱们退，是让咱们拖。"
"拖？"罗参谋转过身来，看着两位师首长，等待下文。
"北朝第6师长途奔袭，补给困难。"顾勇缓缓道，"他们从北一路打过来，靠的是轻装急行军和沿途缴获韩军的物资。但越往南走，能缴获的东西就越少。
咱们每守一道防线，就消耗他们一分力气。等他们打到弹尽粮绝的时候，就算不发起反击，他们自己也得撤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