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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火。这种炮打出去的声音比迫击炮更脆更响，炮弹直直地砸进溃兵最密集的地方，一炸就是一大片。炮手们打得兴起，装填、瞄准、击发，动作越来越快，炮管都烫得冒烟。
赵冀生站在四面漏风的指挥所里，听着外面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和枪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会问一句："八团那边情况怎么样？"
"王团长说，他们那边打得正欢，溃兵已经被完全压制在开阔地里，一个都跑不出去。"
赵团长走到掩体口，拿起望远镜朝公路方向看去。开阔地上烟尘滚滚，隐约能看到无数人影在火光中倒下。枪声、炮声、喊杀声混在一起，震得耳膜发疼。
他放下望远镜，低声说了一句："传令，前沿步兵准备出击。等炮火延伸后，给我冲上去，把溃兵彻底打散。"
命令传下去，前沿阵地的战士们开始检查弹药，上好刺刀。山坡上的迫击炮阵地调整了标尺，炮口开始向公路远端延伸。八团那边同样在调整火力，机枪手们换上了新的弹链，迫击炮手们把炮弹也搬了出来。
开阔地上，幸存的溃兵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有人跪在地上举起了双手，有人趴在尸体堆里装死，有人疯了似的往公路另一侧的田埂上跑——可跑不出几步，就被机枪扫倒。
而此刻，在混乱的溃兵群中，李权武正被两个卫兵架着往公路方向拖。他脸上全是灰和血，军装被弹片划开了好几道口子，一只靴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跑掉了。他嘴里还在喊着什么，可声音完全被炮火声淹没。
一发迫击炮弹落在他们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两个卫兵当场被炸飞。李权武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刚撑起半个身子，一梭重机***就扫了过来，打穿了他的胸口。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不断涌出的鲜血，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然后他身子一歪，重重地摔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再也没有动弹。
北朝军第四师师长李权武，就这样死在了溃逃的路上，身边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散落一地的枪支弹药。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死，也没有人停下来看他一眼——溃兵们踩着他的尸体继续往前跑，又被机枪一排排扫倒。
而在公路对面的八团临时指挥所里，王志远放下了望远镜，接过参谋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口。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传令各营，准备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