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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无奈,“西南诸将派系林立、人心不齐,大多心存观望、不堪大用,关键时刻,终究靠不住。”
他倏地转过身,眼底戾气一闪而逝,语气陡然加重,想起长沙之事时,语句里满是愤懑与忌惮:“你们二人也清楚,不久之前程潜与陈明仁长沙倒戈,临阵投敌。二人手握一省军政大权,受党国厚待多年,到头来依旧私心作祟,背弃党国,叛我而去。这场变故打乱我全盘南线部署,致使我方防线漏洞百出,动荡波及整个中南地区,教训惨痛至极。”
江开思踱步片刻,紧绷着脸,继续沉声叮嘱:“长沙之事绝非个例,如今西南境内各路川内诸侯、地方军阀,表面俯首听命,背地里各有算盘。他们首鼠两端,既想要中枢粮饷军械补给,又不愿倾力布防迎战,私下更是暗中与外界互通消息,谁也说不清他们心底到底藏着什么心思。今日能有长沙起义,来日便有可能出现成都、重庆易帜!”
话音落下,他目光牢牢落在宋、胡二人身上,神色凝重万分:“时局糜烂至此,党国存亡全系西南一隅。我将西南最核心、最凶险的两道门户,全权托付给你们二人。寿山,你部镇守川陕北线,直面敌军主力,是西南第一道屏障,必须死死守住;荫国,你扼守川湘鄂东线,屏障重庆腹地,不容有失。”
“你们二人是我黄埔嫡系,是我一手教导栽培的学生,是党国最后的底气。”江开思语重心长,满是殷切期许,将自己心底最大的期盼和盘托出,“旁人可退、可避、可观望,唯独你们不能退、不能败。如今国际风云诡谲,大战将至,美国虎踞海外、伺机而动。我们只需死守西南一年半载,拖到三战爆发、美军参战,所有危局皆可迎刃而解。”
说到此处,他再次着重叮嘱,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故而你们肩上担子不止御敌守城。除开整肃所部、加固工事、囤积物资,死守防线之外,你们还要暗中留心、密切监视川内大小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