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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锋轻轻把门关上,严肃的表情缓缓隐去,于门后变成了浓浓无奈。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摆明了要上兵伐谋,徐徐图之,也好,完全保之。
改变是无时无刻的,改变的方向和走向无不充满随机性。
然而对方卓然来说,这种改变,却是颠覆型。他很能理解好友的不计代价,若换了自己在他的位置,内心煎熬必定胜好友百倍,千倍。然,军人的服从命令却是天职,这种服从感,深植骨髓。
良友易得,知音难寻,假若有朝一日,知音不再呢?
小楼外阳光正盛,太阳如光洁的镜面,叫人避无可避。
高高仰首,阳光将双目割裂的金星乱舞,“卓然,我考虑清楚了,去恒铭帮你。”
“我正打算去看王主任,你来吗?”那端静几秒,方卓然扬起轻快尾音,问。
锦川疗养院,A座1145。
王健希那次一共中了两刀,一刀险险至胸口,离心脏只有半寸,另一刀反手砍在背部,深可见骨。若不是当时方卓然想也不想扑上去,将行凶者拦腰抱住,王健希只怕再无生机可言。
不过方卓然也付出了一定代价,一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手上同样留了不短疤痕。
事件发生之后,三院举全院之力,堪堪留住了王健希一条命。
王健希伤情稳定后,不知方卓然和王健希的妻子陈月娟说了什么,王健希被顺利转入锦川疗养院静养,由恒铭派专人悉心照料。
冷锋曾就这个问题问过他,方卓然沉默良久,淡淡答,王主任在三院,我心难安。
冷锋眸光转向床上,王健希人虽然活着,但自脖颈以下感觉全失,吃喝拉撒样样要人服侍,要人耗极大心力陪伴。
方卓然时不时来探望,只是,从来都一个人来,一个人走,在病房里坐着时,也是一个人。
直至今天。
病房里桌上的电水壶一阵咕噜咕噜后,“哒”声轻响,断了电。
冷锋把塑料盆递过来。
滚烫热水由壶入盆,而后,是凉水、毛巾。
盆中蒸汽腾腾,十分熨帖,方卓然探手试温,将毛巾拧干,抬起一角眉毛,以眸光示谢。
冷锋心里没来由忽忽然一突。
软软细管中药液尽数注入床上那具躯体,方卓然也不叫护士,抬手将留置针拔走,利落按压,一番操作稳、快,准。
温热毛巾缓缓擦过中年人身体,既耐心,又细致,就像王健希不是一个不能自主的病人,而是一个,需要百般呵护的婴孩。
冷锋错开了眼,有些不忍再看。
擦完了身,又是一套颇有力度的按揉,待这些事做完,窗外的日头已是渐渐偏西。
王健希眼中蓄满了泪,男儿泪将落未落,与夕阳余晖同温。
“王主任虽非恩师,但方卓然在主任这里却获益良多,王主任无需负疚。”方卓然语声极低,话中力度却若磐石。
冷锋跟方卓然静静步出大楼。
四周景致昏暗,天色渐黑。
“那是我这么久以来,和王主任说的第一句话。
“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什么都不说。
“你记不记得,我说的那个故事?”方卓然缓缓吐出口气。
冷锋点头,“你说有人告诉你,人心是最脆弱的东西,一旦罅隙,万难修补,但你却偏偏想试试。”
“我当时,还对那个人说--‘有些东西,单靠自己的身心克服自然是无效率的,与人协作才是王道"。”方卓然抬头,天际一角遥遥,只得零星散落的两颗星,似近还远,“人同人之间,要相互理解,大概是很难的,我也没想到我会用那么久的时间。”
“你妈知道你是多情种么?”
“细细想来,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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