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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大开，任由杜其卓攻击。
杜其卓见状，寒鬼枪直直的朝着陈自景的心口撞上去！
陈自景侧身，但还是被寒鬼枪给刮走手臂外侧的大片血肉。
寒鬼枪的枪杆还撞在了他的腹部，受到重击，陈自景面色霎时间变得毫无血色，只觉喉咙一甜，噗嗤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但是硬吃下杜其卓这招，陈自景也朝杜其卓身上砍了数刀。
刀光掠过，后者的手臂被划拉出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飞溅。
旋即七八片薄如蝉翼的皮肉从杜其卓身上滑落，掉在地上。
犹如凌迟一般，千刀万剐。
两人身上都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疼痛支配着神经……这种疼不是砍头的瞬间血崩，也不是吊死的悄无声息，和拍照式的快行刑不同，它是带有强烈折磨意味的。
双方在对耗，看谁先撑不住。
可论恢复力，十个杜其卓也比不上陈自景。
不知打了多久，似乎连天地之间的风雪都停下来了。
杜其卓双膝跪地，脑袋低垂。
“嗬……嗬……”
他恢复了神智，艰难的喘息着，呼吸声像拉风箱一样。
模样虚弱，面色满是不甘心，杜其卓已然到了灯枯油尽的境地，他身上的血都快流干了，将地面的积雪染红大片。
败了，败了。
杜其卓失魂落魄的抬起双手，怔怔出神。
大雪铺天盖地的落，却遮不尽心中的悲哀。
抬头看着外边的天，月亮是那样的刺眼，仿佛也不容他于这人世间。
“咳咳……”
“爹娘，我好想你们……”
“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们……对不起……”
杜其卓哽咽着，泪水一阵阵的涌出。
“都是我怕死……不敢在幽冥子眼下暴露自己，没有把那件法器给你们……都怪我，都怪我……”
漫天的风雪声中，他仿佛看见在渭水郡某个城池旁的小渔村里，两个面色慈祥的夫妇带着四个孩子，站在家门口，翘首以盼。
在那里，自己永远都不会感到孤单。
“对不起……对不起。”
杜其卓跪在陈自景面前，脑袋无力的垂下。
冰冷的雪花从他的衣角滑落，带走仅剩不多的余温。
陈自景面色默然。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杜其卓可悲吗……陈自景觉得是可悲的。
任谁落入他的情况，都会发疯发狂，怀揣着对仙人，对这个世界最大的仇恨，甚至可能会被这段痛苦的经历折磨得活不下去。
但是这不是为了接引黄天精魄、气魄，害死那数万军士；不是为了炼制鬼物，四处引起鬼灾，害的华阳县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理由。
可悲并不能抹去他更可恨的事实。
他杜其卓有冤屈是没错。
但那些军士百姓就该死，就该为他的不幸而买账吗？
强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
他杜其卓对付不了仙人，就去伤害其他无辜百姓，屠戮他们的性命以达成自私的目的，这就叫拔刀向更弱者……还美名其曰必要的牺牲？
去***必要牺牲。
陈自景脱下衣物，身上布满狰狞的伤疤，但他不甚在意，黑虎纹身发亮发热，迅速愈合着伤口。
但伤口上附着寒鬼枪的阴寒气息，有些棘手。
足足花费大半个时辰，陈自景才祛除了那些阴寒气息，伤口彻底痊愈。
虽然在境界上不如杜其卓，但自带的恐怖巨力跟非人恢复力，让他的战斗力远比前者来得更强大。
等到修炼至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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