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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深举证完,就到了对方律师向难质证。
向难站起身,说:
“审判长,我方当事人‘吃饭团吗公司的经营行为完全合法。”
“并且,公司给送餐骑手的福利和待遇都很好。”
“我们从来不做违法乱纪的事。”
薛深:“审判长,我申请我方证人出庭。”
张法官满脸漠然,高高在上:“可以。”
[证人出庭又能怎么样?]
[必输的局,不可能扭转局势的。]
然后……
第一个证人拄着拐进了法庭。
“法官大人,我以前是‘吃饭团吗公司的骑手,送餐的时候车祸,左腿截肢了,公司连个买一副拐的钱都没给我啊。”
向难:“……”
神TMD待遇好。
第二个证人坐着轮椅进了法庭。
“法官大人,俺也是‘吃饭团吗公司的送餐员。”
“俺送餐的时候,被一辆宝马给撞飞出去十几米远,两条腿直接废了。”
“公司为了不担责任,把我送医院的时候,给我灌了两瓶白酒,硬说我醉驾。”
“因为醉驾,我在监狱里待了两年,几天前才出狱啊。”
“我冤枉啊——”
向难:“……”
神TMD从来不做违法乱纪的事。
等薛深叫第三个证人出庭的时候……
向难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生怕薛深再找来一个腿断胳膊折的残疾证人。
第三个证人走着进了法庭。
是个一米八多的汉子。
看起来,似乎挺健康的。
向难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
证人回头,一挥手,“快点,抬进来。”
向难:?
三个法官:?
两个人用担架抬了个昏迷不醒的女人进来。
证人噗通一下,给法官跪下了。
他红着眼眶,哽咽着,指了指旁边担架上的女人。
“法官大人,这是我媳妇儿。”
“三年前,是‘吃饭团吗公司的送餐员。”
“因为送餐的路上心脏病发作,打翻了几盒外卖,不仅赔了外卖的钱,还被扣块钱的工资。”
“我媳妇儿去劳动仲裁部门告过一次,当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就被人扣麻袋给打了,有几棍子打伤了脑部神经,从那以后……”
“她就是植物人了。”
四十多岁的大男人,跪在地上,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
空气里低低的啜泣声,像绝望的悲鸣。
“法官大人,我不要钱,我只要个说法。”
“我媳妇儿现在,跟一个活死人有什么区别?”
“我要他们‘吃饭团吗公司的人,以血还血,给我媳妇儿偿命!”
“还吃饭团,吃***饭团,吃屎去吧,王八蛋!禽兽!!畜生!!!”
那个男人哭着骂道。
薛深起身,扶着那个男人起来。
转头,冷冷地看向被告律师席上的向难。
语气已经冷到了骨子里。
薛深:“向难,这就是你说的合法经营?”
薛深:“这就是你说的,骑手福利待遇很好?”
薛深:“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嗯?”
薛深的嗓音,一声比一声狠戾,一声比一声冷漠。
向难被他吓得一激灵。
整个人颤抖了下,不小心碰倒了面前没盖瓶盖的矿泉水瓶。
水哗啦啦地洒了他一身。
向难整个人狼狈不堪。
向难有点心虚地避开薛深的视线,整个人的气势被薛深压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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