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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邬大人死状惨烈，活剐百刀，早先已向王上禀呈过，许是邬大人的革新一事太过强硬，被人……寻了仇。”
其一指正李钦半心半意、只尊世家、目无王宗，其二间接指向杀害邬是之的凶手就是世家。
是她的人么？
沈邝呈是武将，自然察觉到了元扶晏眼中的打量，却没露出什么异样，垂首道：“只能是，等北边战事趋于平稳，调一批禁军回来才尚能打算。”
元扶晏站在他对面，瞧着李钦混浊中夹杂着要撕碎他的痛恨，忽而就觉得心下得以平静，转而冁颜一笑：“李左师要证实此事不是世家所为，总要拿出举证，是也不是？”
“司寇府不出举证，自然不能笃定说是世家所为，”元扶晏应和着点头，“他一位卫都官员，仇家岂不都在卫都境内，诸位之列。”
“这算不算，罔顾礼法啊。”
话音尚未全然落下，就见元扶晏摆了摆手，看向李钦：“李左师呢。”
相较于沈邝呈的有问必答，李钦就显得沉寂些许，半响都未置一词。
李钦混浊的眼一眯，提着衣摆起身，朝着上方高台微鞠一躬：“元君这话便不对了，世家无权无势，如何杀官，摸不准是邬大人的仇家。”
元扶晏拄着桌案，食指划向额角，话音一转：“王上将邬大人手中的督办前往邺城一事，交由沈大人，而革新旧政一事，交由了李左师，那二位大人进程如何？”
“无用之人，那便换人居之。”
元扶晏低眸，看着沈邝呈，眼底有些打量、计较，这些日子他不是没察觉到这群人的心思，但这位沈郡尉，倒是不卑不亢，也毫无抵触，不分属任何一党，约莫这位并非是这卫都池中物。
郑夺看了一眼高台之下的第一人，见李钦低眸，才揣着笏板上前，有一些吱唔：“这……”
“你，你！”李钦眼前一黑，被司寇府的另一位官员架着才没有倒地，“你怎可携凶器上朝！”
元扶晏闲闲的抬起眼皮，颇为漫不经心，瞧着就是完全没把李钦放在眼中，抬臂一震，那把匕首就嵌在李钦脚尖前：“何妨。规矩新立，以作警示。”
元扶晏将视线扫到一旁，那个架着李钦的司寇府官员身上：“一日，不出个结果，我想司寇府的存在，也无甚必要。”
补2023.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