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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重要的,是心中信仰。”
箭羽穿透云烟,坐镇后方的领军自马背跌落倒地,不留一息,远处围拥的方针霎时乱了阵脚。
“先晋不亡,异姓旌帜不可张。”
容羡回头,望着男人镇定自若的脸庞,不由自主的跟着念了一句:“先晋不亡,”
男人闻声,低眸,眼底有着些许笑意:“嗯,先晋不亡,我们会赢的。”
“阿羡,要记得,为臣之道,忠君爱国。”
“崇山峻岭,茂林修竹,”男子反身,将容羡推下马面墙垛,同时后仰坠下,“天气晴朗,惠风和畅。”[1]
容羡猝不及防跌在城墙步道上,手掌被被细碎的石子擦破,衣袍下摆染了步道上士兵的血,他顾不得,飞扑上前想要抓住男子的一片衣角。
那时,容羡还不足城池墙垛的高,看不见城楼下的光景,擦破的手扒着城墙上的窥口,仿佛感受不到痛意,张了张口,却呜咽不出一声。他茫然望向四野,咬着牙,费力拉过人身垫脚,抬头之霎,便只见一支重箭飞驰而来。
'锵——'
另一个方向破空划过青铜箭,不偏不倚钉在箭镞上,重箭一偏,卡在了城墙上。
一匹黑鬃大马从北方疾驰而来,一身玄黑甲,反手将弓夸背在身,缰绳一勒,黑鬃马越过护城渠,甩尾扬蹄躁动立起,而后挡在城门前,也挡在父亲的尸身前。
“攻城?”卫靖骥眯眼一笑,可眼底冰冷,周遭血腥戾气化为实质,“从小爷身上过。”
“单枪匹马就敢在叔公们眼前嚣张,”郑氰面上闪着几分不以为意,若是换了他老子卫鹄,他还能忌惮三分,偏偏来人是卫靖骥。
“叔公?您怀里揣着金秤砣不成,能随时随地往自己脸上贴,不过是一群乱臣贼子,”卫靖骥不由噬笑,带着嘲讽,“在谁眼前喊打喊杀呢,畜牲杂碎,上赶着给小爷提鞋都不配。”
“你!竖子尔敢辱我!”
卫靖骥反手持枪,向外一震,枪杆在他掌心划出一截:“要战便战。”
肆意嚣张。
卫靖骥丝毫不将人放在眼里,抬头看向城池上的小脑袋,未持枪的手张开:“下来,卫小叔接你。”
容羡抿唇,满是稚气的狐眸微圆,扫向黑压压,虎视眈眈的敌军,咬着牙,恍若镇定的踩上墙垛,张臂跃下。
凄厉萧瑟的风从耳边刮过,下一瞬,便被人提着后领卷进怀里,甲胄并不寒凉,带着些潮热,带着厚茧的大掌在他头顶重重过了几下:“好小子!”
卫靖骥瞧着郑氰老脸崩得僵硬,却仍然按兵不动,带着嘲意勾唇,翻身下马。
郑氰勒着缰绳,驾马后退了半步。
远处马蹄阵阵,地上碎石擦着地细密震颤,周遭马匹躁动的换着蹄子。卫靖骥拉过容羡,解开身上玄色披风,收敛着地上容峪的尸身。
远处骑兵压过,盛气凌人将其逼退,双方僵持,不过半响,厮杀之音便从城内传出,妇女惊叫,孩童啼哭。卫靖骥敛尸的手一滞,但仍稳步有序的收拾好。绝境之下的救命之情,危难之地的体面之恩,都是他当年不得不听从离开晋阳的因由。
……
卫挽骤然抬眸,凤目微眯,心下闪过一根丝线牵引着针,快的让人抓不住,“军队急行,必有先手探路的兵,可大军却偏偏走了崩塌的山路,错漏的未免太恰当好处。”
“晋公执政年间,大肆变革,重武却不轻文,”容羡眯着眼,声线轻缓,“六卿之列,除了为首的狐、容两家是大周世家,余下皆是新起武家,可晋国的初立,本就兼并山戎,手段过于狠厉,更使人心动荡。”
“郑、宋是伐晋主凶,卫掳是帮凶不假,可细算功绩,却不如另一位武家。”容羡弯着眉眼,常常带笑的唇畔如今轻抿,“晋阳当时的光景,说是饿殍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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