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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我们去瞧瞧!再折一支水养、带回家好不好?”
蓬溪山倒是没有桃花的。
而那两道偈语还在袖中,沉甸甸,阮雪音想起唯独给她的那道,最后一句写着:
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好。”她答。
这一年的春,格外长。
万物如常生长,那蓬勃的时限却像被不知名的力量悄悄拉伸了,以至于盛夏不热、秋来不凉,连着三季都只如一季,只如春日。
以至于冬天来得非常突然。
刚入十一月,寒气便席卷了整个霁都。挽澜殿里的结香破天荒打了花苞,然后在两日之内开了满枝。
-从来没这么早开过吧?
宫人问涤砚。
-从来没这么早开过吧?
涤砚又问棠梨。
“从来没有。”棠梨站在廊下看,眸色深深,“这花也算成精了。
顾星朗始终维持着打花结的习惯,当天夜里便坐在地上认认真真弄。夜凉如水,月光泼洒,他的脸已不是少年模样,白衣翩翩却真十几载未曾变过。
宫人们也有新有旧,皆默默立四下,静看鹅黄小花的枝条被君上精心挽成两个花结,与景弘九年的几乎一样。
然后他退开些许评估,露出满意神色。涤砚便在这时呈上密报,内容是皇后与公主四月从苍梧回蓬溪山后,一直没再下山。
他脑中过一遍接下来半月要完成的事,颇觉心安,回寝殿洗漱,合衣躺下,很快睡着了。
并非多梦之人,除了每年结香盛开时。
此夜亦不例外。
梦里熙熙攘攘,他大致环顾,知是锁宁;沿河而走,便在千万人中看见了浮桥上的阮雪音。
十岁吧,与竞庭歌、阮仲合绘的那幅肖像一模一样。却未着盛装、未施粉黛,素净的湖色布裙,双手抓着摇晃的桥索,在看粼粼的河面。
锁宁倒是难见这般艳阳天。
他不知自己几岁,对着河水照影,发现已经成年。于是朝她走去,踩过浮桥站到她身边,好一阵才被她察觉。
小少女一脸警惕,抓着桥索退后一步,人随着本就晃荡的浮桥晃得更厉害。
顾星朗不急说话,等她开口;她偏不开口,一大一小一高一矮莫名其妙在往来的人潮中对峙。
十岁已这样沉得住气了啊。顾星朗心中好笑,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少女盯着他,似在思考此人搭讪的动机,片刻答:“看水。”
顾星朗心想真可对付。”半晌他道,语气平湖无波。
“儿臣会与父君一同守好家国。”阿岩道,放下信件,举起茶杯。
慕容峋已习惯女儿小小年纪行事如大人,温柔一笑,举杯要与她相碰。
“还有娘亲。”阿岩又抬左手举起第三杯,在北侧,其中确实斟着半杯茶水。
三盏紫玉杯聚一处,夜色里发出清脆好听的声响。
这一年,整个青川最早下雪的地方是大风堡南麓。
十一月二十二,自霁都出发的神秘车队终于抵达山脚。初雪过了最大时,只若有似无地飘,白色斗篷的公子下车往山林中行,很快消失在皑皑雪景里。
终年以奇门遁甲环护、生人勿进的蓬溪山,今日十分友善。顾星朗顺着树干上同样的橙花标记走,深一脚浅一脚,刚有些觉得遥遥无期时,轻快的踏雪声隐约传来。
正好有点累,他干脆驻足。
半晌才听见小女孩的银铃音色:“爹爹好懒!才一半路就走不动了!”
“怎知我今日到?”顾星朗展颜。
“娘亲说的。”
“娘亲呢?”
朝朝狡黠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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