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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川旧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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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 迷雾(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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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药方记录。

    而北廊下那间屋该本就是顾星朗为两人准备的。

    一切还如初,浅白淡湖的纱幔重叠,在春日午夜尤显得旖旎。

    但阮雪音心中惨淡,坐在圆桌边将匣内药方笔记接连拿出来,一张张查看,近破晓方去床上睡了两个时辰。

    这两个时辰倒是无梦,死沉,醒时天早大亮,整个人异常精神。

    阿岩的笑声飘进来。

    然后是朝朝的咿呀。

    孩童声间还有人声,女人,不是云玺。

    她自觉听错,窜起来披了外袍开房门。

    果见竞庭歌一身轻软的粉紫春裙立场间,手里一支北地风车——也是去岁上官宴归来带了给两个孩子,她才认识。

    此刻阿岩就看那风车看得直乐,想要,竞庭歌不给,母女俩一个躲一个抢,好不热闹,直叫朝朝在旁为姐姐着急,咿咿呀呀倒像是生了气。

    云玺率先瞧见阮雪音,忙吩咐备水侍奉。

    阿岩应声转头,“殿下!风车!”

    竞庭歌亦停了阵势,同转头笑吟吟望她。

    “这风车宫里也有,去岁你爹爹给的。”因院中都是女眷,常日里没有男丁,阮雪音披着外袍径直出来,“不见你多喜欢。怎今日就抢成这样?”

    “自然是因歌姨手里的这个漂亮!”竞庭歌笑答,又向阿岩,“是不是郡主?”

    阿岩乖巧点头,再次伸手。

    竞庭歌一个大力吹了,趁叶片飞转将风车交给阿岩,走向阮雪音,瞥了眼她外袍上隆重的凤绣,“皇后殿下好睡,日上三竿了才起身。”

    阮雪音懒解释,瞧她周身明光比春色更灿,心道最近是逢了喜事?还是一见女儿百忧解?

    “你何时到的?”

    “今早。你还好意思问,一直说四月才来,临到关头变卦,我差点抽不开身。”

    “这个月刚好得空。一走两年,我也挂心,就提前了。”阮雪音意兴阑珊,“住哪里?”

    竞庭歌瞪眼看她,满脸“这还用问?”

    阮雪音看向云玺。

    “奴婢将竞姑娘的行装安置在了东廊那头,等殿下的示下。”

    原是她书信邀她来看孩子。应该说她带着孩子们出行,舍不得还在其次,主要就是为了让竞庭歌见阿岩。

    现在人家来了,当然要住槐府,才方便日日相见、时时亲近。

    “我住西廊下吧。不还有一间屋?”便听竞庭歌快声。

    不能与阿岩同住,隔壁总是要的。

    阮雪音点头许了,回屋梳洗;竞庭歌跟上,对云玺道“我会服侍,你且歇着”。

    进了屋,真要帮拧帕子。阮雪音哪敢劳动她,兀自洗脸漱口,一壁道:

    “让你来宁安是看孩子的。若打旁的主意,趁早离开。”

    竞庭歌带着粉羽扇,摇啊摇,圆桌边一坐,“火气这么大。有此困扰,何必相邀?我此来是还有旁的主意,却是合作,不都告诉你了?极北寒地有发现。”

    阮雪音拿了玉篦梳理一头青丝,“晚些再说。”

    竞庭歌便知有事。

    大事。

    否则这丫头不会将听寒地发现排在后面。

    方注意到桌上有匣,匣边有纸。

    “这什么?”

    从前在蓬溪山见多了,刚拿起她便认出是药方子,正想问是否为阮仲拟的,便蹙眉:“不是你字迹。”

    确实有事。且跟这药方有关。

    “你这一年多,手没伸来宁安吧。”阮雪音梳着发尾看着她。

    “春天在巡国,夏天在授课,秋天在考试,冬天去了极北,”还有世家之疑始终在查在博弈,竞庭歌没说,“有心亦无力,更何况,暂时没心。”

    她只让阮墨兮在棉州期间打探宁安这头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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