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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
许凝月的声线在此时竟是已经变得沙哑，如同干旱的河床，裂痕斑斑。
玖的声音仿佛来自天地间：“这是你的髓海场域之一。”
“我的……髓海场域……之一？”
“人类的髓海场域一般只有一个，但你是例外。你现在有两个，还有一颗髓海场域的“种子”。”玖有问必答，“待到那“种子”萌发，你将会成为桃源唯一拥有三个髓海场域的人类。
“或许，你也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了。”
许凝月陷入了沉默，双眸空洞。
“你为什么……在我的……髓海场域里？”
“我本就是你的一部分，我是你所有脑病的根源。或者说，我是你的增强现实，还没有完全觉醒的增强现实。不过，过一会儿就可以完全觉醒了。刚才你的脑病全部缺失，就是因为我这个根源在这里。”
“脑病的……根源？”现在的许凝月正费力地理解这五个字。
玖微微一笑：“你的脑病，都是我能力的一部分。”
许凝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急切地问道：“你是……荣耀古神吗？”
“哦？你知道荣耀古神？”玖英俊苍白的脸庞流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所谓的四大纪元时代，正是桃源的推演过程。桃源智能在短短几十年内，推演了无穷无尽的历史长河。
“荣耀古神和神灵，也不过是拥有强大增强现实的人类罢了。至于我，我不是荣耀古神，但我的增强现实是所有荣耀古神的总和。”
许凝月突然说道：“我有……愚者神牌。”
说着，一张黑色的金属材质的卡牌浮现出来。
卡片的周边镶嵌着金色的繁复纹路，极为精美。卡片两面的中央，都是银白色，由“无瞳之眼”和“扭曲之线”组合成的神秘象征符号微微泛光。
“你的渠道挺厉害的啊，最难找到的荣耀神牌都被你获得了。”玖的神色再次浮现出一丝诧异，“荣耀神牌的本质就是芯片，可以高速处理对应的数据。当你找到所有的荣耀神牌，你在桃源基本上就无敌了。
“而且，荣耀神牌对你大有用处，尽力去找吧。”
他停顿了两秒，问道：“还有什么疑惑吗？”
许凝月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玖凝视着面前的许凝月。半晌，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帝命。也许，你可以超越我？若如此，把我的一切能力赐予你又何妨？”
许凝月躬身行礼，一袭红衣在冷风中无声地翻动。
“谢谢。”
“不必如此，我们的新皇，或者说新帝。就叫你“终焉帝”吧。”玖笑道，满头白发氤氲着暗紫色的光晕，无风自动。
又沉默了一会儿，玖终于还是轻轻说道：“魔渊。”
这并不是普通话，而像是上古的禁咒。
这两个字一说出来，就像是触发了什么禁忌，整个天地都剧烈地震颤起来，耀眼无尽的暗紫色光芒瞬间掩盖了许凝月的视野，覆盖了他的全身。
许凝月只感到一行行荧蓝色的数据蛮横无理地冲入了自己的大脑，肆意地乱窜。而他面前的玖，也化作暗紫色的荧光粉尘消散在了这片紫色的天地间。
只剩下昏暗的天幕上一轮紫月高悬。
“不用担心，我一直在你的这个髓海场域之中。如果你想找我，叫我的名字就行。”玖的声音在许凝月的耳边回荡。
成为魔渊并不痛苦，过程也不漫长。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那属于终焉的能力，则化为一行行数据存入了许凝月的数字躯体中。
许凝月的周身，暗紫色的光芒缓缓收敛，直至消失不见。荒凉破败的天地间，唯有一袭红衣迎风飘扬。
一个荧蓝色面板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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