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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提这事。”
花婶点点头,把叠好的衣裳递过去:“衣裳收好,婶子先回屋了。”
她想着主家不久便要迁居县城,心底隐隐生出几分不舍。
在院子住了这么久,一草一木都有感情。可转念一想,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老爷夫人打算去县城谋发展也是情理之中。
换作是她,也想出去闯一闯,就算将来不如意,大不了再回来,守着镇上的产业度日,安稳舒心。
花婶打算回去收拾衣物,说不准哪一日就要动身,临时再收拾怕是来不及。
今夜注定有人辗转难眠。另一边,陈文生夫妻此刻也尚未安歇。
丁氏轻声开口,带着几分忐忑:“咱们当真要搬走?该怎么跟房东说,人家能应允吗?”
说实话,来镇上这大半年,她早已习惯了眼下的日子,骤然要搬家,心中满是不舍。
可若是不搬走,公婆隔三差五就上门吵闹,如同撕不掉的狗皮膏药,怎么赶都没用。搬走,已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自然是要搬的。房东那边我早就打过招呼,应当不会为难。只需把村里那两亩田地处置妥当,咱们就能举家迁走。难不成你想一辈子被他们纠缠不休?”
陈文生早已受够这般日子,一心只想尽早脱身。况且堂弟一家也要迁往县城,到了那边,两家彼此之间也能有个照应。没啥好怕的。
丁氏听罢,最终还是点了头:“好,都听你的。只是那两亩田,会有人愿意承租吗?”
家中这两亩地虽耕种三年,已是熟地,收成尚可,她心里依旧有些没底。
陈文生对这块地很有信心:“怎么会没人租?这地的收成不比上等良田差,谁接手谁划算。”
他心中已经有了合适人选,并不似丁氏这般担忧。
丁氏又蹙起眉头:“那租金定多少合适?”
陈文生看向她,神色从容:“我已经想好了,每年收粮食总产量的三成,顺带把旁边的菜园一并给他使用。”
他家菜园不小,足足半亩地,一并交给承租人打理。当然好处也不是白拿的,需要他时常开窗通风照看老屋,房子才不至于朽坏破败。
若是将来在县城日子艰难,还能回乡种地,这也算是一条退路。
丁氏听完,仍有些犹豫:“会不会太低了?别家租田大多要收四成。”
“那毕竟只是少数。乡里乡亲,要价太高伤和气,三成刚刚好,这件事你听我的就行。”
夫妻二人絮絮叨叨说了许久,直到亥时将近,方才熄灯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