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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霆枭一路走来，看到有人醉生梦死，有人鲜血如泉涌，有人洒着钞票。
电梯一层层下降，从-1到-17就停止了。
当他想要从楼梯下去，还没有到门口就被高大的保镖黑枭给拦住，“客人抱歉，下面是我们老板的私人住宅，暂不对外开放。”
倪安别了一眼他们腰间的东西，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地底太深处，即便没有冷气他都能感觉到有股凉风不停从身后吹来，他后背的汗毛已经起了密密麻麻的一层。
再看厉霆枭神情沉稳应对：“我要见你们的老板。”
“抱歉，老板不接待任何外客。”对方毫不犹豫拒绝。
厉霆枭也直接开口：“般若是我的人，我来带我的人离开。”
黑枭瞳孔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就回答道：“抱歉，没有老板的吩咐，你不能进去。”
看来姜黎就是在这了，厉霆枭冷笑一声：“是么？”
然后就出其不意拔出男人腰间的枪抵在了脑门上，“带我去见般若，现在。”
周围迅速围绕了七八上十个人过来，“老大。”
倪安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当场就被吓傻了，但他还是坚定不移跟在厉霆枭身边。
似乎他抓着的人是个头，大家都很是忌惮。
男人低声告诫：“顾客，你该知道在雷池闹事的后果，今天不管你是来找老板干什么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少废话，带路。”
姜黎躺在病床上，身上多处骨折，刚刚经历了一场手术，身上各处都被缝合包扎好。
她戴着氧气面罩，虚弱地睁开眼看向床边站着的高挑男人。
房间昏暗，而他站在漆黑的地方，脸上戴着的鬼面具更显得寒气森森。
无名低头看着她的各项检查报告，胸腔扫描有占位现象，怀疑肿瘤，建议做个活检，以及身体各个部位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年轻的躯体，却是新伤和老伤不断。
无名将体检报告丢到她身上，“这就是你执意离开选择的路。”
姜黎的呼吸缓慢，眼睛紧盯着天花板上那奇怪的恶鬼图腾，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她的反应似乎在说，欠他的已经还清了。
没人知道当年所谓连胜十八场是姜黎拿命拼出来的，她想要离开这座地下城，去看看厉霆枭过得好不好。
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小美人鱼，以自己双尾为代价，哪怕每走出一步都是钻心的疼，她也要奔向厉霆枭。
两年的时间，她却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像是破烂的布娃娃。
无名居高临下垂眸看她，“你这两年给他拿下了不少项目，而他马上就要订婚，你这么做值得吗？”
姜黎闭上眼，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无名继续道：“就算没有苏家，也就张家王家，他的妻子总归不会是你姜黎，欠他的你早就还清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呆在这好好休养。”
姜黎眉头微皱，瞳孔不悦看向他，她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即便是姜黎不说话，男人也能清楚感觉到她的内心想法。
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姜黎的脸，她的左耳在打斗中暂时失聪，暂时听不到任何声音，无名在她右耳边轻轻道：“怎么？还放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