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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教训着他们。”
要不说陈福是勤政殿的总管太监呢,三言两语间既替萧祈说了话,又卖了沈清姀的好,说话间让人如沐春风。
只沈清姀与陈福相识许久,这样的话或许平常妃嫔听了会受宠若惊,这厢落在沈清姀耳朵里,却单单让她柳叶眉一扬,笑容似远山云雾,轻飘飘就过去了。
陈福尴尬一笑,心里想着,这人啊,性子是怎样都变不了多少的,不过,变不了也有变不了的好处,不然,圣上也不会眼巴巴惦记这么多年。
陈福顾及沈清姀的身子,并不敢在外面耽搁太久,领着人赶忙进殿去,外边儿如何的冻人手脚,都和勤政殿内殿毫不相干,地龙的热意遍布四周,又不像碳炉一样时而热,时而很热。
萧祈正盘腿坐在软榻上,百格窗外的雪映衬出一抹光亮打在他身上,墨黑色常服上的五爪黑龙几乎是栩栩如生,欲要腾飞而起,但这样肃穆并显龙威的场景,却被一盆静静绽放,散发清醇幽香的寒兰所打破,如此不和谐的场景又显得格外合配,沈清姀一时停住了脚步,怔怔站着。
萧祈抬头,光晕下沈清姀身着月牙白宫装静静站着,一如往昔的容貌因被殿内热气所熏,面颊上有一团红晕,配着赤狐围脖,整个人清冷中带着一丝魅意,像是幽静山谷中任人采撷的一朵娇嫩海棠花。
萧祈忽然鼻尖拂过一阵清香,他清楚记得沈清姀做女官时,为着避嫌,不用香粉,但爱佩戴香囊,那时候,她身上总会有若有若无的香气飘出,有时是茉莉,有时是玉兰,不明显,但足够让人怦然心动。
萧祈想着,嘴角控制不住往上勾,他看见了沈清姀发髻间简简单单的白玉铃兰流苏簪,和从前一样不曾染色的纤指,以及从始至终没有浓重的脂粉香气,这令萧祈恍惚忆起沈清姀还在太后身边时,自己唯一与她肌肤相接触的一次。
微凉的手腕轻轻一握就仿佛易碎的白瓷,那时候鼻尖残留的是什么味道?
萧祈想,好像是冷淡亦留香的纯白栀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