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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家就一直在与东方家作对,从朝廷到诸郡,从天上到人间。」
「家父知晓我修道的天赋,故将玄家与仙事皆留予我处理,而我总能得到些深层次的信息呢!」
「澹台小姐想用情报与我们做交易?可我们又怎么知晓您不是在诓骗我们?」
「呵呵呵,欧阳哥哥竟认为我是这样机关算尽、不择手段的人吗?」
「……嗯,难道不是吗?」
「啊?」那虚影似乎有些愣住。
望舒与芍药见状也有些发愣,诡异的沉默,一整个尬住。
「咳咳,我当然认为澹台小姐是位天真善良的女子……」
话说出口,芍药就后悔了,这好像更尬了。
又沉默了几瞬,澹台月出才再度开口,这回语气倒是诚恳了许多:「唉,失策失策,我是真想给你们留下好印象的,看来以后风格得改改……」
「澹台小姐,你这风格的确该改改。」望舒实在忍不住,也讲了几句,「脸变得多了就让人觉着虚伪,面具戴久了到时候想摘也摘不下来。」
望舒知晓,澹台月出频繁更换面具是为了保全自己,是为了在这乱世之中求得立锥之地。也许,这丞相的女儿是演戏演了太久,现在已经下不了戏台了吧。
「唉,算了算了,我这次是想彰显一下我澹台家的诚意,也有想与欧阳先生结交的私心。」
「哦?诚意与私心?」
「当然。」澹台月出这回话语里没有笑意了,「诸位原来在通泽郡时遭了不少所谓的邪道吧?」
果然世家望族都在密切关注欧阳家的情况,澹台月出的话已经明示了这点。
「是不是感觉朝廷与玄家几乎没有反应?顶多也就是当地的太守和道观遣些人协助吧?」
「澹台小姐说得是。」
「而且自打皇帝的人到了通泽,这些邪道反而就没影了……两位不觉着很蹊跷?」
当然蹊跷,但欧阳家岂敢随意揣测?
「邪道有其标志暗号,那种奇异的纹饰描述了他们信奉的神明与道路。」
「盘桓于石柱上的巨蟒?」
「看来欧阳先生也查到了些东西,这倒方便许多了。欧阳先生的安危,我还是很在意的。」
澹台月出不像是在说谎。
「邪道正在渗透各大望族,而我澹台家便也顺势插了几个眼线进去。虽然难以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有一个情报却得到了数次印证。」
「邪道大多的命令皆是从洛京传出来的,甚至于就是皇宫及其周边的地带。」
「欧阳一定要小心东方啊!皇帝与上师皆是东方家的人……」
似乎是危言耸听,也像是挑拨离间,但这的确令局势更加扑朔迷离。
「多谢澹台小姐提醒。」
那虚影将走却又转而道:「对了,欧阳先生,我以后能称您为哥哥吗?」
「随澹台小姐所愿。」
虚影似是满意,往远处飘了飘即消散了。
「好了,我们也该醒了吧,梦该做完了。」
望舒开始催着芍药离开,这门廊里到处飘荡的鬼影还挺瘆人的。
「望舒少主,您想回家里看看吗?」芍药神秘兮兮道。
「回家?」
望舒两字刚出口,就感觉被人猛地一推,眼前的石阶成了水面,她也径直坠入水中。
在水中挣扎了片刻,望舒被芍药拉到岸上,却是惊魂未定。
「天煞的狼仆,你果然想噬主!」
芍药笑道:「望舒少主,您不妨看看四周。」
淋成落汤鸡模样的望舒气鼓鼓地扫了一眼周围,惊道:「靠,真的回到我家后院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
「梦境之中,一切皆有可能……」